李夫子道:“先皇生前更加看重宋貴妃生的二皇子一些,可先皇走的倉促來不及下詔,當今太后更是在先皇駕崩後找了個理由將宋家全部貶至蒼州。”
“二皇子下落不明,如今可不就是太后一黨執政朝堂。”
“唉……老夫如今倒是希望宋家造反,擁立二皇子上位,這樣大祁或許還有救,否則大祁的百姓不知何時才能脫離苦海啊。”
明韜和趙文淮聽得認真,逃難路上的所見所聞讓他們心裡生出些許責任感。
既然要讀書科舉做官,就要做個對百姓有用的官,做個能庇護百姓的官,而不是把百姓關在城外自生自滅。
楊晚在空間裡搜尋到宋夫人給的腰牌,想來當初買她糕點方子的宋夫人便是夫子口中所說的宋家主母吧。
蒼州城破,也不知道宋家現在如何了。
………
晚間的時候,村長一行人回來了。
楊三和另外兩個村民受了箭傷,楊三好一些,箭射在胳膊上沒傷到要害,另外兩個村民被射在胸口處,早就陷入了昏迷。
李大夫趕緊帶著李採兒施救,李採兒的父親雖醫術不精,但也是懂些許醫理的。
他走到楊三跟前道:“我來給你拔箭吧。”
楊三點頭應了聲:“有勞了。”
林氏抹著眼淚心疼地問:“到底出了何事為何你們好端端的進城回來卻受了傷”
村長沉著臉,解釋道:“我們剛到附近的縣城,還沒靠近城門便被城牆上的官兵射殺,還好我們離得遠,還來得及逃跑,否則怕是得全折在那兒了。”
“官兵為何要射殺百姓”有村民不解。
村長們一路上已經知道了如今的境況,異族趕盡殺絕的作風,澧州的官府恐怕不會輕易放人進城。
也就是說,他們依舊無處安身,必須得儘快離開,否則澧州城破,百姓都得死。
“官府已經放棄了城外的百姓,如今我們只能自己謀生路了。”村長語氣沉重。
胸口受了箭傷的兩個村民幸好沒有傷到心脈,只是失血過多,恐怕得好好養著。
可如今的局勢,根本不給他們機會修養,村長咬了咬牙道,
“明日一早我們就繼續出發北上,儘快離開澧州城。”
傷患的家屬哭求道:“村長可否在這裡多留幾日,好歹等我家男人恢復一些。”
“不是我不想,”村長無奈道:
“是我們都賭不起,也許今日,也許明日,指不定什麼時候異族就打進來了”
“蒼州一破,所有百姓皆死於異族之手,澧州呢還能撐幾日,我們早走一日,就多一點生存的機會,我們等不起啊!”
傷患家屬不再說話,她沒想到外面是這麼個光景,可男人受了傷,能經得起奔波嗎
村長安撫道:“你放心,我現在安排人拆一些木板做兩個擔架出來,明日讓其他壯勞力抬著你們男人一起走,儘量讓他們修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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