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觀察著陳氏的臉色,見沒什麼不妥便接著道,“耀祖最近看上了一個鄉野丫頭,想帶回來做妾。”
陳氏眼角微挑,淡淡道,“這是好事,一個鄉野丫頭多給她爹孃一些錢財便是,好好將人帶回來。”
她這個侄兒,做了不少混賬事,前幾年糟蹋了不少丫頭,原本可以用錢解決,他非得蠢的去殺人滅口,
若不是她幫忙遮掩,按照律法,都夠他死幾回的了!
到底是她陳家唯一的獨苗,在沒有留下香火前,他不能出事。
“就是錢財解決不了才來找您啊!”陳母道。
“他又把人弄死了”陳氏橫眉立目,語帶怒意,“我不是警告過你們看緊他嗎”
陳母趕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那丫頭壓根沒找到,怎麼會弄死呢”
“是這樣,耀祖他前幾日看中了個丫頭,今日帶人出城去尋人,可是不但沒找到,還險些捱了打。”
“那群刁民實在厲害,聽說是剛落戶建州的難民,三十幾個家丁都捱了打,耀祖他沒找到人回來茶飯不思的,我實在擔心,便來尋您給拿個主意。”
陳氏鬆了口氣,只要沒出人命就好,若陳耀祖真弄死了那個丫頭,她家裡人鬧起來,她又得費老大功夫遮掩。
“找不到便不找,城裡多的是漂亮丫頭,怎麼偏偏看中一個鄉下的”陳氏不以為意。
陳母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他姑母,耀祖這幾年對那事失了興趣,很少進後院,再這般下去陳家怕是要斷了香火!”
陳氏眉心擰緊了幾分,這話戳中了她的心窩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對一個丫頭提起了興致,無論如何也得將那個丫頭找出來,萬一能延續陳家的香火豈不更好!”
陳氏放下手中的茶,斜睨了她一眼,“耀祖帶了那麼多家丁去找人都沒能將人帶回來,怕是那丫頭的家人不願意。”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派人去強搶”
陳母道,“一個鄉下丫頭能有多大見識,等找著了人,見識到陳府的富貴,她自然會願意的,如今難得是沒找到那個丫頭。”
陳氏不置可否,淡淡道,“過幾日我叫幾個衙役跟著他走一趟,無論如何切記,不可鬧出人命!否則我也保不住他!”
陳母自然歡喜,有衙役跟著便能充當官府,那群刁民若不是想造反便只能乖乖聽話。
“哎喲,我替耀祖謝謝他姑母了,等找著了那丫頭,我讓耀祖帶過來給您掌掌眼,看是不是那有福的。”
“娘!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陳氏的女兒劉念歡闖了進來。
見正堂裡坐著的陳母連忙收斂了神色。
“歡兒,舅母都好長時間沒見著你了,又水靈了,過來舅母好好瞧瞧。”陳母笑著招呼。
劉念歡神色冷冷的,行了個禮,“母親既有客人,念歡待會兒再來。”
說罷快步離開正堂,完全沒有要理會陳母的意思。
陳母臉上的笑意僵住,抬起的手要落不落的,良久乾咳一聲,“他姑母,沒什麼事我便先回去了。”
陳氏點頭,叮囑道,“記住我說的話,不可鬧得太過,更不能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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