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澤打頭,磕頭的氣氛變得滑稽起來,祝福的話也變得亂七八糟。
發完壓歲錢,林氏親熱地挽著馮氏,“還是二嫂這裡熱鬧,我和楊三兩個人過太沒意思了。”
馮氏笑著打趣,“沒意思自己不會找點有意思的做麼”
林氏一下紅了臉,輕輕掐了馮氏一把,
“二嫂瞎說什麼呢,孩子們還在呢!”
楊晚抬頭望天:我還小,聽不懂聽不懂!
馮氏笑道,“我也沒說啥啊,你想哪裡去了”
林氏氣鼓鼓的,捶了馮氏一下不說話了。
等天完全黑下來,楊晚招呼下人準備放煙花。
這煙花她可是斥巨資買的,找劉掌櫃要的資源,花了她近三十兩銀子,就能放那麼一小會兒。
若是往常她定是捨不得買,可如今日子好起來了,又是在建州過的第一個年,隆重一些也無妨。
煙花升空爆開的一瞬間,整個倉河村亮如白晝。
本地人已經驚到麻木,盯著絢爛的煙花五味雜陳。
從白日開始,那群外來戶聚集的地方就陸續傳來鞭炮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鞭炮哪裡是他們這樣的貧農買得起的,只有大戶人家或是富農能買來鬧上一鬧,
像他們這樣的貧農,連過年要吃的葷菜都要精打細算,多吃一口都要心疼半天。
可那群外來戶年初才落的戶,如今竟家家都放上了鞭炮,如今更是連煙花都有了,同樣是種地,生活卻是天差地別
也許年後他們該放下偏見好好去討教一番了。
楊晚緊緊盯著天上的煙花,畢竟炸的每一下都是錢,錯過一個就是血虧!
自然沒空再關注其他事情,其餘人同樣如此,近距離觀賞煙花,這是她們有生之年的第一次。
寧川悄悄挪到楊沐柔身側,深吸口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跟我定親吧,我無父無母,你嫁與我或者我入贅楊家皆可,只要你點頭。”
楊沐柔驀地側頭看過去,只見寧川神色無比認真地注視著她,好似不願錯過她任何一絲表情。
煙花爆開,兩人清楚地看到彼此。
寧川眼裡是不再剋制的深情,楊沐柔則是滿臉不可置信的慌亂。
跟面對沈卓文的鎮靜自若不同,面對寧川,她沒來由的緊張慌亂,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明明之前對寧川就像對自家人一樣親近,並沒有別的心思,
她不明白這份慌亂從何而來,但自己清楚,若要在沈卓文和寧川之間選一個的話,她會選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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