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晚本想勸她不要那麼拼命,錢夠用就成,但處境不同,她不瞭解情況勸了也是無用。
羅小草連連搖頭,受寵若驚道,“不用不用,我已經習慣了,手上有老繭,不疼的。”
她長這麼大,生病全靠自己挨,挨不好就去山裡挖藥煮水喝,家裡壓根不會帶她去看大夫,
看大夫必定要花許多錢,她捨不得花。
楊晚道,“我是東家,你得聽我的。”
羅小草垂著頭不說話了。
“行了,你先去外面等著,等我發完工錢就帶你去。”
下一個進來的人是張鳳,登記的員工資訊上她與羅小草是鄰居。
楊晚將工錢發給她,一共三兩銀子並二百一十文錢。
發完錢後楊晚問道,“羅小草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張鳳摸不準楊晚的心思,小心地問“東家想要知道什麼小草可是做錯了什麼”
楊晚知道她想岔了,解釋道,“沒有,就是見她過得並不好,找你問問情況。”
羅小草那樣子,內向拘謹,小心翼翼的輕易不會麻煩人,即便自己親自問她,她也不會多說什麼。
倒不如問問她的鄰居。
張鳳鬆了口氣,接著便說起了羅小草的事,
“小草那丫頭可憐,上有兩個哥哥,下有一個弟弟,她夾在中間日子極其不好過。”
“她娘生她的時候見是個丫頭險些將她溺死,還是村裡的產婆攔住了,說丫頭以後大了可以嫁人換彩禮才保住了命。”
“她從會走路開始就在幫家裡幹活,父母兄弟皆不重視她還時常打罵她,”
“若不是東家招工看上她,上個月她就會被爹孃以十兩銀子賣給五十多歲的鰥夫做媳婦了。”
張鳳是個熱心腸的,看出楊晚對羅小草上了心,便事無鉅細的說了許多。
“東家,小草是個可憐人,她爹孃難纏得緊,若是找過來,望您能護上小草幾分。”
楊晚點頭,“我有分寸,你下去吧。”
待全部發完工錢楊晚才出了屋子,院子裡羅小草站在角落裡安靜等著,其他員工都回家分享喜悅去了。
“你跟我來。”
羅小草默默跟在楊晚身後,一言不發很是安靜,連腳步聲都很輕微,
有時候楊晚都懷疑身後沒人,還特意回頭確認她是否還在。
來到李大夫家門口,楊晚敲了敲院門,裡頭傳來李採兒的聲音,
“請進!院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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