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傷口一旦化膿惡化,能不能痊癒就只能看自身造化了,
底子好點的,扛過去能撿回一條命,底子不好的一場高熱就能要了命去,
最慘的是化膿的傷口向身體其他地方蔓延,一點點腐蝕身體,
本來只是一道傷口,到最後大半個身軀都腐爛發臭,痛苦不堪!
若是傷在手腳上,還能斷臂求生,若是傷在胸口後背,一旦化膿惡化得不到控制,即便剜肉也無濟於事。
府醫遺憾地搖頭,“只剩一點了,怕是不夠用。”
“徐老做不出來麼”
府醫瞪了他一眼,罵道:“你當老夫是神醫麼什麼都能做!”
軍醫滿臉遺憾,那些同樣症狀的傷員們本來都靜靜等死了,是看到同伴被藥丸救了回來才燃起求生的希望,
現在說藥丸不夠用,這不是讓他們從天堂跌落地獄麼給了希望又讓人絕望,他們可怎麼受的住!
府醫又道,“不過今日倒是帶了新研製的藥過來,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軍醫眼睛一亮,短短片刻心就忽上忽下的,“徐老辛苦,我就說您不會白跑一趟的!”
軍醫顯然以為藥丸是徐老研製的。
徐老笑笑並不解釋,新研製的藥丸有沒有效,是否有副作用這些都還一概不知,
若讓軍醫知道是楊晚這個小丫頭研製的,怕是又得費嘴皮子。
待一切順利,藥丸真有療效之後自己再澄清便可。
楊晚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衝府醫投去感激的眼神。
軍醫將兩人帶到收容營的重症區,這裡頭的傷員要麼重傷昏迷,要麼是傷口化膿惡化的。
棚子裡的氣氛十分壓抑,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雖然之前來過一次,有過心理準備,但再次見到這樣的慘況,楊晚依舊受到不少刺激,心裡揪作一團,極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殺了我吧!求你了!”一個傷員悲切地喊出聲。
楊晚尋聲望去,只見傷員赤裸的上半身纏滿繃帶,繃帶上除了血跡還有黃色的膿液,
他躺在床上,赤紅著眼,看向軍醫的眼神帶著懇求,
“軍醫大人,我實在扛不住了,給我個痛快吧!”
在他身旁的其他傷員神色惶恐不安,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他的傷是如何演變成這副模樣的,
他胸口的傷勢並不重,可就是痊癒不了,一點點腐爛發臭直到蔓延至整個上半身,
他的今日也許就是他們的明日,更何況他們的傷口也開始化膿惡化了。
軍醫面色木然,細看之下卻能看到他眼底的不忍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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