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娘也去了,小叔也成了家,漸漸的沒空再管我,我便跑去收容營找經常來看我的軍醫,”
“收容營里人又多又忙,我跟著跑前跑後的,發現一天的時間也沒那麼難熬,之後便經常跟著軍醫們往返在各個收容營之間了。”
小芳又說了些自己的家事,從她的話語中得知,那個小叔在小芳小的時候對她確實不錯,
那小叔成婚之後才漸漸跟小芳疏遠起來,要說這中間沒有王大梅挑事她是不信的。
小芳爹留下這麼大的宅子,在村裡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誰會不眼紅
小芳雖沒爹孃護著,但他爹有戰功在身,官府也年年給她發補貼和撫卹銀,
加上時常跑收容營,跟裡頭的軍醫將士們都很熟悉,王大梅想要欺她謀奪些什麼定然不容易,
這才想著敗壞小芳名聲,逼她遠離收容營。
楊晚嘆了口氣,“小芳,人都是會變的,你得做好準備。”
小芳爺奶過世後,她爹和她小叔就分了家,她爹從軍,將郭家大部分家產都留給了她小叔,
郭氏老宅和十多畝地都是她小叔的,她爹靠自己的軍功建了這麼大的宅子,戰死也得了一大筆撫卹銀,
當初這筆錢是全給小芳娘保管的,可她娘沒多久就去了,來看望的軍醫不放心又將銀子收了回去,
擔心小芳年紀小護不住這筆錢,便由官府暫為保管,每年給小芳發一筆,直到發完為止。
試想一下,一個孤女,住著村中最大最好的宅子,不愁吃喝,年年有錢拿,
別說王大梅,想打小芳主意的人肯定不少,不過是忌憚小芳與收容營將士們的關係罷了。
小芳沉默了,她想反駁兩句,想說她小叔不是那樣的人,
可這幾年,她與小叔的關係越來越冷淡,甚至她主動打招呼,小叔都不理她,
她聽別人嚼過舌根,說小叔是氣她娘不信任他,說官府之所以替她保管撫卹銀是她娘在軍醫面前說了什麼。
簡直是無稽之談,她娘那會完全沒有求生慾望,一整日話都不說一句,以淚洗面,連照顧她的心思都沒有,又怎麼有心思考慮那些,
小叔明明知道她孃的狀況,壓根不可能跟軍醫說什麼,可他偏偏信了這樣的話與自己疏遠。
“可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小芳弱弱的說。
楊晚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頭,
“但人家現在可不止你一個親人!”
“你小叔有媳婦,有自己的兒子女兒,你算老幾他要真看重你就不會任由他媳婦這麼詆譭你!”
“也許以前是真心疼過你,但人真的會變,你不信也得信,特別是他媳婦還是那樣的潑婦,”
“人家那才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關起門來指不定怎麼算計你!”
楊晚呼了口氣,“小芳,你一個人過生活,不能把人想得太好。”
小芳不說話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長久壓抑的委屈一下子再控制不住哭出聲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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