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醫!你們都是庸醫!枉你還是太醫院院判,跟外頭的遊醫一樣愚蠢,沒有半點本事,連我兒都救不了!”
秦氏急的口不擇言,沒了往日貴夫人該有的體面端莊,
她的兒子若是沒了,齊青雲後院那些妾室庶子們還不騎到她頭上來,
老夫人本來就對她只生了一個嫡子不滿,加上懷安又遭了難,身子不好,
若不是太后念著恩情照拂著,老夫人定要挑幾個庶子記到她名下來,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那群賤人生的孩子怎麼配記到她名下!
許院判愣在當場,臉色漲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熬了這麼多年,好歹是個有品級的院判,醫術在太醫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如今被一個婦人指著鼻子罵庸醫,實在讓他難堪又氣惱,
“齊夫人,恕老夫直言,大公子若執意不按老夫說的保養身子,就算神醫在世也救不了他的命!”
言下之意,他自己作死,誰都救不了!
秦氏怒道,“我兒是太后娘娘嫡親的侄子,娘娘疼寵多年,你若救不回來,這院判你也別想做了!”
秦氏這是威脅仗勢欺人了。
“夫人既覺得老夫是庸醫,老夫這就回宮,向太后娘娘稟明情況,今後便不再為令郎看診了,齊夫人另請高明吧!”
“至於院判的職位,老夫年事已高,心力不足,也確實該退下來,讓更有能力的年輕人去坐了。”
“告辭!”
話落,許院判提上自己的藥箱,腳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路走出青竹院,他這才狠狠舒了口氣,
本來在宮中當差就是腦袋系脖子上,隨時都有掉的風險,時刻要謹言慎行,沒想到出了宮還是一樣,
對於權力頂峰的人來說,要他們的命不過一句話的事,先帝仁善,在的時候還好點,太后執政之後日子可太難了。
許院判只覺心累無比,生出了告老還鄉的念頭。
屋內,
秦氏氣惱極了,臉色鐵青,眸底像是要噴出火來,自踏進青竹院開始她這心就沒放下去過,
許院判不給面子的走了,更是讓她覺得顏面盡失。
屋內眾人噤若寒蟬,沒人敢吭聲,全都縮著脖子。
半晌,秦氏猛地朝角落看去,“張府醫,我兒為何還不醒!”
張府醫身子一抖,暗道一聲倒黴,
他走上前來,仔細查看了齊懷安的狀況後道,“夫人,誠如院判大人所說,公子的身子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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