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寡婦罵完楊大,挽起村漢的手直接就走了,任楊大怎麼喊都不曾回頭。
待人走後,楊大氣急敗壞的質問錢氏,“娘,你怎麼不幫我攔著她!就讓她這麼輕鬆的走了”
錢氏這會兒有了點力氣,慢悠悠的站起來準備回屋躺一會兒,她實在太累了。
“娘你說句話啊,你不是最厲害麼”
錢氏頓了頓,語帶埋怨的說,“人是你惹進來的,當初我攔不住她進門,現在怎麼攔得住她走人”
楊大想著自己的慘狀,近四十歲的人了竟嗚嗚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他不由想起了溫柔體貼的秦氏,那個給他生兒育女,洗衣做飯的秦氏。
當初要是沒有狠心讓她去流民堆裡找吃的,現在是不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楊大悔得腸子都青了,在他看來只要沒逼走秦氏,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他也不想想他當時是抱著什麼心態逼走秦氏的,錢氏和楊老頭又是什麼態度,
即便秦氏沒有逃跑,回來後早晚會被他們尋法子逼死,又哪裡能過什麼好日子。
楊老頭拿著火摺子又回到廚房,楊大寶早就趁機躲回房間裡去了,
他走過去推了推門沒推開,又敲了敲,屋裡一點回應都沒有,
他索性不再管楊大寶,自顧去廚房忙活起來,
過了半晌,一鍋紅薯粗米粥做好了,楊老頭將粥分成三碗,將鍋底颳得乾乾淨淨,
楊大寶既然不願意做那就餓著,以後不會再有人做好端給他吃,要麼自己做,要麼就餓著。
楊老頭將粥端出來的時候,楊大已經自己爬到屋簷下的板凳上坐著了,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愣愣的盯著院子發呆,
他想起楊大威脅說不給他摔盆送終的話,心裡又來了氣,端著粥直接越過他回了房。
屋裡,錢氏平躺在床上,儘管疲累到了極點依舊無法入睡,手臂的疼痛一直折磨著她。
楊老頭推了推她,示意她起來喝粥,
沒了手臂配合,錢氏起身都有些困難,楊老頭無奈,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錢氏就著楊老頭的手,埋頭喝起了粥,沒有手臂配合,她喝起粥來十分不方便,弄得嘴邊都是。
喝完後,她衝楊老頭哭求道,“老頭子,去請個大夫幫我看看手臂吧,我實在疼得受不住!”
楊老頭搖頭拒絕,家裡就剩二兩銀子,這錢要留著逃難應急用,他待會兒就要去村裡買些糧食回來,
現在花完了過幾日逃難的時候怎麼辦,不會再有第二個柳家幫他們了,只能靠自己。
且就算請大夫來這點錢也不一定能治好,李採兒可是說了她的手臂是接不回去的,又何必冒險花這個冤枉錢。
錢氏實在痛得受不了,見楊老頭不願意,她立馬下床來到床尾的地坑裡找銀子,
這一看才發現地坑早就被挖開了,裡面的布包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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