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和楊老頭被聲音吵醒,頓時嚇得一激靈睡意全無,以為是流民闖進家裡來了,
老兩口爬起來四處找地方藏,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憑什麼過好日子!那些富貴該是我的才對!”楊大怒喊著發洩。
“老頭子,這聲音怎麼像是楊大的”
“沒錯,是楊大的聲音。”
老兩口鬆了口氣,從床底下艱難的爬出來,摸出火摺子點燃油燈。
油燈亮起的同時升起一陣黑煙,燻人的油煙味瀰漫在房間內久久不散,
老楊家如今用的是最劣質的那種油燈,即便如此還是捨不得多用,天一黑就得早早收拾睡覺,
連楊大寶房內也是如此,以前他房內用的是蠟燭,如今連油燈都用不起,再不能像以前一樣挑燈夜讀了。
老兩口小心端著油燈來到堂屋,見桌椅板凳倒了一地,各種籮筐被踹爛了好幾個,
始作俑者還在不停的搞破壞,楊老頭登時怒上心頭,
“楊大你個王八羔子發什麼瘋!”
錢氏更是心疼的快步走進去扶起被踹倒在地的桌子板凳,
“哎喲,這桌腿都晃盪了,還有這籮筐,這是你爹白天剛編好準備明日拿去換錢的!”
“你個天殺的!好好的踹這些東西做什麼你那蹄子癢去踹石頭啊!”
老兩口氣得不輕,家裡已經如此困難了楊大還要糟蹋東西,
馬上要準備逃難,這些籮筐拿出去也能換一些糧食路上吃,楊大怎麼就發瘋踹爛了呢!
“對了,你怎麼大晚上的回來了”楊老頭皺眉問道,
“我不是讓你去倉河村那邊找楊三他們一起準備逃難麼,他們沒有讓你住下”
這世道黑燈瞎火的走夜路本來就危險,更何況如今還起了戰事,晚上更是兇險,村裡人輕易不會在晚上出門,
楊大竟然摸黑走回來了,這讓楊老頭十分不解,在他心裡二房三房和他們即便鬧得再僵也是一家人,
不會在這種特殊時候對楊大不管不顧。
一提這個,楊大就十分惱火,“爹,就是二房三房合起夥來欺負我,”
“我好心好意的找過去讓他們跟我們一起逃難,人家不領情,連頓飯都沒留我吃就攆我走!”
“什麼反了天了!”錢氏聲音尖利的問,
“楊三怎麼說難不成不跟我們一起逃親爹親孃他不跟著,難到要去跟一群外人”
逃難這件事上錢氏自然希望楊三跟著他們,畢竟如今楊家也就楊三算個男人了,
至於孤兒寡母的二房一家子壓根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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