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滿臉希冀的問,“他們是不是不知道回來有錢領”
“你們回去同他們說一聲,就說回來有錢拿,官府還給咱蓋房子,還免費給糧種和農具,連稅都不用交,”
“總是要落葉歸根的,哪能一直在外鄉漂泊呢”
楊晚心裡十分複雜,還是實話實說道,
“村長他們知道,詔令還是村長念給大家聽的,村長他們在建州過得很好,安家落戶,平安順遂,不打算回來了。”
“這樣啊………”李婆子背過身去,抬手抹了抹臉,
“順遂就好,順遂就好,在哪兒過不是過,平安就好,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李婆子心裡難受得緊,這場禍事讓同住一個村的鄉親們分崩離析,
有的死在逃難路上,有的死在異鄉,回來的沒有幾個,
哪怕從前沒怎麼來往,哪怕關係不好,能回來她總是高興的,
連錢氏這個宿敵回來她都沒再去找她掐架,沒去笑話她的落魄。
“娃啊!同老婆子說說村長他們在建州的事,”
“老婆子年紀大了,又落了傷病,這輩子怕是再見不到他們咯,聽一點他們的事也好。”
姐弟三不忍拒絕,走回去在小馬紮上坐下來,同她說了不少建州鄉親們的事,
剛剛聚在一處的村民們也沒有離開,或坐著或站著,聽得津津有味。
李婆子中途給姐弟三一人端了碗水解渴,楊晚喝了一口發現竟然是糖水,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太陽西斜,姐弟三不能再耽擱了,起身告辭道,
“我們得趕路了,回去後會跟村長他們說一說清河村的事,等農閒得空,他們興許會回來看一看。”
李婆子沒再挽留,起身送了姐弟三一段路。
姐弟三路過老楊家時,側頭看了一眼,
從李婆子口中,他們得知老楊家的人也平安回來了,還住在原來的老房子裡,倒是挺頑強的。
院門關著看不到裡頭的情形,姐弟三不甚在意,總歸一家子傷殘,日子好過不到哪裡去。
來到老槐樹下,姐弟三重新坐上馬車出發。
在能看見老楊家的地時,楊晚掀開車簾仔細看過去,
地裡那兩道身影細看之下可不就是楊老頭和楊大寶麼,
楊老頭佝僂著身子,正杵著鋤頭看楊大寶挖地,時不時的走過去推開他,親自示範,甚至還會用手去拍打他,
從前的楊大寶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莫說下地,連吃的雞蛋都是錢氏剝好送到他嘴邊才吃,
如今他不僅要下地幹活,甚至還要忍受楊老頭的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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