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笑著,陳老太來了。
她一屋就說道,“胡氏那娘們眼皮子忒淺,昨天聽到你家賣針線筐賺大錢的風聲,下晌就想帶著一家人來你家吃晚飯,被你大哥罵了一頓,害得我也沒來成。”又放低嗓門說,“村裡人有說你家那些針線筐掙了四貫錢的,還有說掙了六貫錢的,真的有這麼多?”
陳名笑道,“嗯,差不多。等修完房子了,就帶阿祿去府城治病。”
老太太笑得一臉褶子,嘖嘖說道,“那筐俊是俊,卻沒想到能賣那麼多錢。”又問陳名道,“你們的錢夠嗎?聽說千金醫館收費貴,少說也得五貫錢。娘還存了一貫多錢,都拿去給阿祿看病。只要阿祿的腿好了,老婆子死了都能閉上眼睛了。”
陳名忙道,“那些錢是孃的棺材本,娘留著,我們的錢夠了……”
老太太仔細看了看陳名,又把他拉到門前看了看,說道,“娘咋覺得你的臉色好看多了呢?”
陳名笑道,“嗯,這段日子我也覺得身子骨好多了,氣不緊,咳嗽也少了。”
正說著,陳業父子、胡氏、陳大虎、陳大丫都來了。
胡氏一進屋就埋怨王氏道,“還是親戚,弟妹會做那針線筐,咋不教教我,讓我家也多掙點錢?”
陳阿福忙解釋道,“我娘一直在做繡活,哪有功夫做針線筐。那些針線筐都是我和我爹做的,當時也沒想到能賣那麼好,所以誰都沒說。大伯孃若想學,今天我就告訴你。”
胡氏氣道,“現在還用你說?全村的人都知道怎麼做了。早幹啥去了?”
陳老太在一般的情況下,還是要給胡氏留臉面。說道,“老大媳婦,是我不讓老二媳婦告訴你的。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孃家。你一有了好事就忍不住回去說,你孃家的人都金貴不幹活,知道了這個點子還不得到處找人來做?這麼一嚷嚷,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老二家還賺啥錢啊?我阿祿的腿不能再耽擱了。”
陳業也皺著眉說胡氏,“我說你這個娘們,天天說你都不長記性。二弟家難得賺點錢,你摻和什麼。”
陳阿福有些好笑,還好胡氏有這兩座大山壓著,掀不起大風浪。
胡氏又開始表情豐富地念叨陳業如何長兄如父供陳名讀書,她如何長嫂如母照顧小叔子,“……可憐我們這麼辛苦,卻連件綢子衣裳都沒穿過。”
陳業先還聽得高興,最後這一句話又讓他紅了臉,皺眉道,“我說你這個臭娘們,咱們都是泥腿子,天天干粗活,哪兒是穿綢子衣裳的人啊?”
陳名趕緊把那葫蘆小元春遞給陳業,說道,“我們這次雖然掙了點錢,還要帶阿祿去府城看腿。我知道大哥這些年幫了我們不少,就沽了兩斤小元春。等以後我們多掙了錢,再給娘和大哥……大嫂買綢子衣裳穿。”
他實在不想提胡氏,但為了不讓陳業臉面上太難堪,還是提了她。
陳業紅著臉推脫,陳老太說道,“老大就接著,這是老二的心意,你也的確幫了他不少忙。”
陳業才收下。
吃飯的時候,又商量了第二天修房子的事。
晚上,陳阿福等大寶睡了後,就把鳥巢和悉尼歌劇院的外形大概畫了出來。她用不慣毛筆,是用炭條畫的。鳥巢簡單些,畫得八九不離十。悉尼歌劇院只能憑著記憶畫了,反正金燕子也沒見過原物。畫到後半夜,把圖放進了空間,金燕子還沒回來。
那小東西,昨天連家都沒回,不知道又野去哪裡了。
第二天,陳家二房就開始忙碌起來。因為院牆要砌泥磚,又多請了一個人,一共六人。
王氏要做繡活,做晌飯的任務陳阿福就主動承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