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安市某電視臺。
兩位主持人和鹿史勳正面朝鏡頭坐著,其中女主持人首先開口,面容嚴肅,按照既定的臺本說著介紹嘉賓的話,
“……近期網上對於史有方殺妻案網友們爭議較大,今天我們榮幸請來了這個案子的終審法官,鹿史勳法官,請他來為我們講講,當時做出駁回原判的依據是什麼呢?”
主持人說話不急不緩,聽在鹿史勳耳中卻叫他隱隱皺眉。
他們對外報道的時候刻意隱藏男方的姓名,就是為了保護對方的隱私,結果這個主持人居然這麼大咧咧說了出來,真是一點都不專業。
心裡這麼想著,他面上卻半點不露,只目光從面前的女主持人,轉向旁邊的男主持人,道,
“這個案子嘛,當時我們內部也有過不少的分歧,但我認為,我們死刑複核是適用死刑的最後一道防線,必須慎之又慎。
這不單單是懲治一個兇手,而是關乎兩個家庭,還有孩子的事。”
他自然知道網上那些對他判決有意見的人說了什麼,但他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表明了他的態度。
“當事人和被害人雖然已經離婚,但只離了四天,這本質上還是婚姻家庭矛盾引發的一個衝突,家庭矛盾,那都是需要調解的!”
男主持人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是看著自己回答,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異議,
“可是當事人被害,人已經死了,這還有調解的必要麼?”
鹿史勳就不贊成地看著他,
“當事人雖然死了,但他們兩個共同的孩子還在,不能因為父親殺了母親,就要父親償命,那對孩子來說是一個多麼殘忍的悲劇?
這個家庭已經破碎了,但我們仍要給予它重建的希望!孩子的父親活著,就是孩子的希望!”
他說得義正言辭,聽在對面女主持人耳中卻覺得格外刺耳,如果不是身為主持人的專業素養,她或許會拋開臺本直接質問對方。
男主持人也覺得有哪裡不對,但還是順著鹿法官的話往下說,他們這個專訪因為是直播,主持人手上一直拿著平板,方便後臺監控即時訊息對採訪進行指揮。
此時他正好看到平板上傳來的訊息,當即順著訊息的內容轉達了意思,
“好的,我們直播間網友對於這個案子的討論也很熱鬧,基於這個案子的爭議性,我們節目組特意請來了案子的當事人,廖小慧,請她來和你當面說說她對於這個判決是否認可……”
主持人說得很順暢,然而話說出口後才意識到有哪裡不對。
不只是他,對面的鹿史勳和女主持人也明顯一愣。
這,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他們節目確實有直播連線網友的環節,但連的是網上的隨機網友啊!連當事人又是什麼鬼?
當事人不都成鬼了麼?
現場拍攝的工作人員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頭皮發毛。
男主持人也著急到不行,以為自己弄出了直播事故,他看向場外負責把握節目的總負責人,卻見他很肯定地衝他點點頭,眼底甚至帶著一種莫名興奮的光。
就在剛剛,他們節目組居然收到了姜栩栩作為安全域性一員發來的聯動請求!
那可是姜栩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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