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道上，一輛麵包車勻速往前開著。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和車後座的的女人隔著後視鏡對視一眼，兩人皆是默契地一笑。
今天可是太幸運了。
隨手就“撿”了個貨。
只見車後座的另一邊，小阿歲和閻王正乖乖巧巧坐著，她先是看一眼開車的男人，再看一眼自己身側的空位，歪歪腦袋，若有所思。
旁邊女人見狀，忽然拿過車裡的水開啟，挪過身子靠近小阿歲，將水遞給她，
“小朋友口渴了吧？喝口水潤潤，你說你一個孩子，怎麼會自己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
她聲音溫柔，儼然是個好心又善良的阿姨。
然而水剛遞過來，就聽懷裡閻王忽然有些凶地衝她喵了一聲。
小阿歲將閻王抱在懷裡，撫了撫它微微炸起的毛，又看看阿姨剛剛挪過來的動作，眨眨眼，說，
“姨姨你坐得太近，壓到它啦。”
女人聞言有些莫名，看了看她和小丫頭還有一點距離的空座，以為她是說壓到貓了，笑了笑說了句抱歉。
前面開車的男人也沒當回事。
他們雖然是做小孩子的生意，但真心不太喜歡這些個小崽子。
又朝女人遞了個眼神，示意她趕緊把水給孩子喂下去。
回頭進了村裡她再大喊大叫，要壞事。
只是眼神剛剛遞出去，冷不丁卻對上了車後座上小孩烏沉沉的眸子。
她看著他，卻又像是透過後視鏡看著他身後，半晌，再次幽幽開口，
“叔叔開車要小心哦，方向盤把不穩容易出車禍噠。”
開車的人最忌諱說車禍。
男人一聽就忍不住皺眉。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烏鴉嘴，他手裡的方向盤竟真的一個滑手往旁邊一歪。
好在他及時轉了回來，才避免出事故，但背後依舊被嚇出了一聲冷汗。
因著剛剛的變故，女人手裡的水撒了，男人也忘了再提醒把人弄暈的事。
兩個人都直覺有哪裡不對，唯有小阿歲依舊看著前方的司機。
準確來說，是看著他手裡方向盤上趴著的小鬼。
小鬼和姜疆疆差不多的年紀，整個鬼呈青白的顏色，一雙眼睛幾乎看不到眼白，就那樣靜靜趴在方向盤上，一張臉和司機幾乎近在咫尺。
許是見司機看不到自己，小鬼有些不滿，又試圖轉動身下的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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