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歲】冷眼看向嵇猶,看著他被自己毀了的一隻手,眼底冷漠得如同地獄深處最陰冷的存在。
“你們還是叫我失望了。”
嵇猶瞳孔驀的一震。
許是她先前表現出的被各種牽制的樣子,叫他們以為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可直到這會兒,他才真真切切意識到,眼前這位,即便只是酆都大帝一抹兇魂,也絕不可能是被輕易控制的存在。
甚至,她比起真正的酆都大帝更加狡猾,更加懂得何為……蟄伏。
是他失策了,他該親自回一趟地心深處的。
兇帝匆匆走一趟地心,修改陣法必定不會特別精妙,如果他在,肯定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
想到這裡,他看向司北桉,神色沉然,
“我得去一趟地心……”
他必須阻斷這股凶氣。
也要阻止四方鬼帝用魂力催化兇獸們的凶氣。
可是這樣一來,這裡就只剩下了司北桉,以及那個不知情況如何的阿歲的意識……
司北桉幾乎是瞬間明白嵇猶的打算,沒有任何猶豫道,
“我幫你。”
阻止兇獸凶氣的溢位就是幫現在的阿歲。
司北桉根本不需要任何猶豫。
掌心自胸口處拉出一條金線,金線隨著他心念意動自動纏上嵇猶斷開的手臂斷面。
屬於地府的意識彷彿在此刻清晰連線。
嵇猶感受著金線上屬於司北桉的魂息,沒有拒絕地接下,隨後再不顧領域內的情況,轉身便要開啟領域的缺口。
【南知歲】又怎麼會放任他離開。
這裡是她的領域,只要她不放開領域,區區鬼帝就別想凌駕於她的領域意識之上。
然而她忘了。
能自由進出她領域的還有一個人。
那就是代表地府法相的司北桉。
他既然能從外開啟缺口進入她的領域,自然也可以幫嵇猶從內部開啟另一個缺口,送他離開。
畢竟,無相領域中,本就有他一部分的力量。
至於原因,多虧了他十年如一日地幫著她蘊養法印。
他的力量藉由法印融於她自身,再加上她覺醒無相領域的時候,領域曾融入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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