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地心崖。
阿歲從無相領域出來的時候臉頰燻黑,一邊鼻孔用符紙堵著血,加上她此時又氣又恨的表情,看上去無比狼狽。
相比之下,對面的嵇猶身上看不出半點狼狽,只有衣角微髒,看向阿歲時,甚至帶著幾分長輩看向晚輩的教導,
“看來這十年裡你進步飛快,但還是不夠。”
阿歲冷哼,“季老師裝老師裝上癮了嗎?打架就打架,你還點評上了?!”
對面的嵇猶面色未變,只反問,“季老師又是誰?”
阿歲本來也就是隨便炸炸,見他半點反應沒有也不失望,只看著他,
“季老師說你呢,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衣服後面?”
嵇猶聞言眼眸微眯,扭頭,就見自己後面衣襬不知何時被燒掉一大截。
前面看著雖然一切如常,但後面……基本沒法看。
嵇猶擰眉,再看向阿歲時目光中帶了幾分探究,他本就穿著一身古裝袍子,此時乾脆脫去外袍。
阿歲就眼睜睜看著,在他脫下外袍的瞬間,手裡不知從哪又拿出一件一模一樣的袍子給自己換上。
她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指著他氣罵,
“我就說你怎麼打來打去身上就髒了一點點,敢情是利用空間縫隙偷偷給自己換衣服了!”
害得她居然還懷疑起自己這些年的實力。
嵇猶見她氣得跳腳的樣子,面上卻沒有半分小動作被拆穿的心虛,只漠著一張臉道,
“即便你成功弄壞我一身衣服也沒有意義,現在的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你還想再試,我可以繼續奉陪。”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能傷到我,我或許可以考慮,把你從這裡放歸到原來世界。”
阿歲聞言眼眸一動,“你說的!敢不敢跟我立契書?!”
這招,明顯是剛剛從嵇猶那裡學的。
嵇猶微微挑眉,卻沒有拒絕,“雖然我和你不同,不是那種說話不作數的人,但如果你非要,我可以寫。”
於是,隨著他揚手,面前虛空再次出現一份紙筆。
熟悉的地府文字隨著自動移動的毛筆躍然紙上。
嵇猶直接在上面打上自己的氣息,隨後揮手間便將那份契書送到了阿歲跟前。
阿歲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給自己寫了契書。
雖然不知道這個壞魷魚打的什麼主意,但她還是快速將契書收起,然而二話不說,再次朝著對面的人衝過去。
只要傷到他,就能成功從這裡出去,那她接下來的目標,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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