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微微一怔,下意識想要推開凌霜:“凌師妹,我身上髒,別弄髒了你……”
凌霜卻抱得更緊,聲音哽咽:“不,我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楊成心中一軟,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放心,我沒事。不過這次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扶著凌霜的肩膀,神色嚴肅:“紫炎山脈的妖獸和幽冥沼澤的怪物正在集結,至少有七頭三階妖獸。以我們目前的防線,很難抵擋得住。”
凌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驚恐:“七頭三階妖獸……這怎麼可能?我們只有兩位金丹強者,如何能與它們抗衡?!”
楊成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冷水一飲而盡,隨後露出一抹複雜的笑意:“這次冒險雖然兇險,但也並非沒有收穫。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葬身’妖口,終於擺脫了‘黑風’這個身份。”
凌霜眼中閃過驚喜,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真的?那太好了!可現在防線危機四伏,我們該怎麼辦?”她轉身時,髮間的耳墜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楊成沉思片刻,目光堅定如鐵:“必須立刻通知大師兄他們,讓防線提前做好準備。現在獸群還在集結,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動攻擊,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要說楊成此次計劃能夠成功,除了穿越銅錢,化真洞府功不可沒。
最小化時只有綠豆大小的化真洞府,被楊成巧妙地鑲嵌在凌霜的耳墜上。這個神奇的洞府能夠自主隱匿氣息,就算是元嬰期的強者,也難以察覺其中奧秘。
楊成將化真洞府的部分許可權開放給凌霜,以便在危急時刻,她能進入其中躲避。不過,作為洞府的載體,耳墜在凌霜進入後會留在原地,存在暴露的風險。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凌霜絕不會輕易使用。
而楊成作為洞府主人則不同,他進入化真洞府時,耳墜會自動隱入識海,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再加上穿越銅錢這個“後門”,讓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化險為夷。
鎮守府內,劉雲飛正陷入深深的懊惱與自責中。
小師弟“黑風”在他眼皮底下殞命,作為師兄,他覺得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一想到要如何向師尊交代,他就滿心焦慮,眉頭始終緊鎖。
就在這時,李元吉匆匆來報:“劉大人,門外有位丹峰弟子,說有緊急軍情稟報。”
“快請他進來!”劉雲飛強打精神,整了整衣冠,準備接見。
片刻後,李元吉領著一名年輕人踏入大廳。
“是你!”劉雲飛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大師兄……”楊成脫口而出,話一齣口便意識到不妥,連忙拱手行禮:“見過劉長老。”
“我早有耳聞,你是丹峰的真傳弟子,叫我一聲大師兄也無妨。”劉雲飛擺了擺手,聲音中透著疲憊。
楊成看著劉雲飛憔悴的面容,心中湧起一絲不忍。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將真相和盤托出,但理智讓他及時剎住了車。
他好不容易才擺脫“黑風”的身份,絕不能輕易暴露。
“之前,我還想著讓你和我那小師弟找機會切磋一番,只可惜……”劉雲飛看著楊成,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聽梁中書說起過楊成在金鱗坊市和翠羽坊市救援時的英勇表現,不自覺地將楊成與黑風作比較——兩人都曾與三階妖獸交手,各有千秋。
“劉師兄節哀。待擊退獸潮,我們定能斬殺妖狐,為黑鎮守報仇雪恨。”楊成沉聲道。
劉雲飛擺了擺手,神色凝重:“好了,先不談這些。你說有緊急軍情,到底是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