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時間，在幽暗死寂的溶洞中，顯得無比漫長。
楊成與李若薇盤坐在角落。
一層看似稀薄的靈光屏障，將他們與外界徹底隔絕。
“東邪道友，你……你方才說的方法，真的可行嗎？”
李若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顫抖，那是對未知和顛覆的恐懼。
“將火力在一瞬間催發到極限？”
“這與丹方上明確標註的‘文火慢燉，徐徐圖之’，簡直是背道而馳，是自尋死路！”
楊成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
他只是睜開眼，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中彷彿能洞穿人心。
“我問你，九霄真人為何要費盡心機，請來我們這麼多人？”
李若薇一怔，下意識地回答。
“自然是因為天葵復脈丹煉製難度極高，需要集思廣益，多人協作，才能增加那微乎其微的成功率。”
楊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搖了搖頭。
“不。”
“他請這麼多人來，是因為他給出的這張丹方，根本就煉不出丹。”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李若薇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她渾身劇震，本能地想要開口反駁，卻發現喉嚨裡乾澀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成平靜地，一字一句地，撕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偽裝。
“這張丹方，有問題。”
“或者說，它根本就是不完整的。”
“瞬華草的藥性，遠比他描述的更加霸道，其中蘊含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也根本無法掌控的本源之力。”
“按照丹方上那種溫吞的煉製法門，永遠也無法激發那絲真正的力量，最終只會得到一爐又一爐的廢渣。”
他頓了頓，冰冷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靈光屏障，看到了不遠處盤膝而坐的九霄真人。
“而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後，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從我們這些人的失敗中，從我們炸裂的丹爐和破碎的神魂中，總結出一條或許可行的道路。”
“我們所有人。”
“都只是他用來鋪路的試錯石。”
李若薇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褪盡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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