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劍雲城地界，楊成一路向西。
越是向西，周遭的景緻與風土人情便越是不同。天劍宗勢力範圍內那種劍拔弩張、銳氣凌人的氛圍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和而又虔誠的氣息。
沿途所見的凡人城池，幾乎家家戶戶都供奉著佛像，就連修士之間，也少了許多戾氣，見面時多以“道友”或“師兄”相稱，而非動輒拔刀相向。
這裡，是蓮華寺的勢力範圍。
數日後，楊成抵達了一座名為“普信”的大城。
普信城內，寺廟林立，香火鼎盛。有趣的是，這些寺廟大都並非蓮華寺的直屬分院，而是各自獨立的宗門。它們只需每年向蓮華寺上繳一筆不菲的“香火錢”，便可得到蓮華寺的庇護，在此地安穩傳道。
這種管理模式，更像是一種宗門間的聯盟，而非天嵐宗那種絕對的掌控。蓮華寺以佛法教化四方，只要不作奸犯科，它便不會過多幹涉其他宗門的內部事務，頗有幾分無為而治的意味。
楊成尋了一家客棧住下，他並未急著趕路，而是打算在此地休整幾日，順便打探一下關於那上古秘境的更多訊息。
他依舊是那副面容普通的散修模樣，氣息內斂在築基後期，混在人來人往的普信城中，毫不起眼。
午後，楊成坐在臨街的茶樓裡，一邊品著當地特有的禪茶，一邊聽著周圍修士的閒談。
正當他百無聊賴之際，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了街對面一晃而過的兩道身影。
楊成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又是老熟人。
其中一人，正是當初在峽谷中，被他一招秒殺的那個血魔宗刀疤臉的同夥。雖然當時情況緊急，他沒來得及細看，但那人身上陰冷中帶著血腥的獨特氣息，他卻記得一清二楚。
這幫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
楊成心中冷笑，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丟下幾塊靈石，身影便悄然匯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鴻蒙斂息術》運轉到極致，他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變成了一道最不起眼的影子。
那兩名魔門修士，皆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他們行色匆匆，警惕性極高，一路七拐八繞，專門挑偏僻的小巷行走。
然而，在楊成金丹中期的神識面前，他們這點反追蹤的伎倆，無異於掩耳盜鈴。
兩人最終在城西一處名為“靜心禪院”的院落外停了下來。
這禪院看起來頗為清幽，門前栽種著兩棵菩提樹，門楣上也沒有任何宗門標識，像是一處私人清修之地。
楊成尋了個視野絕佳的屋頂，收斂全部氣息，如同一塊頑石，靜靜地觀察著。
“又是衝著丹師來的麼？這幫人還真是……業務專精啊。”楊成心中暗自吐槽。
就在他以為又是一齣“調虎離山”的老套戲碼時，他那遠超同階的神識，忽然在禪院的另一側，捕捉到了幾縷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
還有一波人。
楊成眉梢一挑，頓時來了興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看來，今天這場戲，比想象中要精彩。他索性好整以暇，決定坐山觀虎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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