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心中再次泛起波瀾。當初在紫炎坊市,他化名“黑風”,為了調查星辰殿,與此人打過不少交道。一晃兩年多過去,蘇天宇的修為依舊停留在築基中期,可見築基期修士想要提升,是何等艱難。若非自己機緣逆天,恐怕如今也與他相差無幾。
蘇天宇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黃藥師”,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只當是自己的錯覺,便對著楊成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位是我的弟子,蘇天宇。”明月真人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如泉水。
“久聞東邪真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明月真人客氣地說道,她對這位能讓宗門高層下令“不可為敵”的神秘丹師,充滿了好奇。
“明月真人客氣了。”楊成淡然回應。
一旁的明光真人卻輕哼一聲,插話道:“聽說東邪道友威名遠播,不知是否言過其實?”
此言一齣,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楚天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蘇天宇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悄悄往自己師父身後縮了縮。
就連氣質清冷的明月真人,也蹙起了好看的眉頭,不悅地瞥了明光真人一眼。
楊成端坐不動,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沒聽見這句挑釁。他只是自顧自地用手指輕叩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明光真人見無人應聲,只當對方是心虛,嘴角翹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正要再度開口。
“如果貴宗信不過黃某,”楊成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重錘敲在眾人心頭,“又何必費盡周折,將我請來?”
他頓了頓,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明光真人,話語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莫非,是黃某求著與貴宗合作不成?”
一句話,便將皮球狠狠踢了回去。
“你!”明光真人臉色一滯,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明光師弟,休得無禮!”楚天機立刻出聲呵斥,臉上帶著歉意對楊成拱了拱手,“東邪道友切莫見怪,明光師弟心直口快,並無惡意。”
“我怎麼無禮了?”明光真人卻是不服,梗著脖子爭辯道,“楚師兄!宗門自有慧炎師叔坐鎮,他的丹道造詣,整個荒澤洲有幾人能及?為何非要請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這上古秘境之事何等機密,若是因此洩露出去,你擔待得起這個責任嗎?”
慧炎師叔?
楊成心中微動,看來這便是星辰殿自己培養的丹道高手了。這明光真人與其說是質疑自己,不如說是借題發揮,在心上人面前,為自己宗門的高手張目。
幼稚,但有效。至少,成功地把氣氛搞僵了。
楚天機被他一番搶白,臉色也有些難看,沉聲道:“我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將成功率提到最高!東邪道友能夠煉製出早已失傳的天葵復脈丹,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你我誰能做到?此事關乎宗門萬年大計,不容有半分閃失,多一重保障,總不是壞事!”
天葵復脈丹?楊成聞言,心中也是一樂。他壓根沒煉過這丹藥,想來是星辰殿的情報系統自行腦補,將他用“天葵鳥尾草”換藥的行為,當成了他能煉製此丹的證據。
不過,他自然不會點破。
“哼,說得好聽。”明光真人依舊不依不饒,“誰知道那傳言是真是假?人心隔肚皮,我只信自己人!”
眼看兩人就要當場爭吵起來,一直沉默的楊成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他悠悠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執,“貧道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這位慧炎道友的丹術。孰高孰低,比試一番,不就一清二楚了?”
此話一齣,楚天機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