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傳送陣中走出，周遭的靈氣濃度明顯又下降了一個檔次。
眼前的城池規模遠不如天涯城宏偉，更像是一座邊陲重鎮，往來的修士修為也多在築基期徘徊，金丹修士已是鳳毛麟角。
林妙音略帶歉意地解釋道：“黃大哥，接雲山脈地處偏僻，附近沒什麼大宗門，所以只能傳送到這座‘望雲城’，接下來便要御劍過去了。”
“無妨。”楊成對此毫不在意，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座天梯。
兩人沒有在城中停留，直接化作兩道遁光，朝著城外連綿的山脈飛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妙音在一座山峰前緩緩落下。
“黃大哥，前面就是了。”
楊成順著她指引的方向看去，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滯。
眼前，是一座山。
或者說，是一條從山腳一路蜿蜒至雲霧深處的石階。石階算不上陡峭，也看不出是用何種奇石鋪就，灰撲撲的，有些地方還長著青苔，與尋常山寺前的石梯並無二致。
整座山峰，靈氣稀薄，毫無異象，更別提什麼仙氣飄飄、霞光萬道了。
若非林妙音確認，楊成幾乎要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
這就是“悟道天梯”？
與他記憶中那座懸浮於雲海之上，仙光繚繞，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星辰之間的“登雲梯”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楊成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心中飛速思索。
看來，林妙音口中的傳說並非虛言。此地久無人能獲得機緣，恐怕早已被各大宗門放棄。沒了頂級宗門的靈石大陣維護，這天梯的神異自然也就內斂到了極致。
它或許只能依靠那些前來“觀景懷古”的修士們，在攀登過程中逸散出的微末靈氣，勉強維持著最基本的運轉。
甚至，連構建一座橫跨兩洲的超級傳送陣，恐怕都因為耗費太大，而被人為地放棄了。
“黃大哥，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林妙音見楊成久久不語，有些忐忑地問道，“它……它以前不是這樣的，宗門典籍記載，上古之時，天梯神光可照耀萬里。”
楊成回過神，對她笑了笑：“怎麼會。大道璞玉，往往藏於頑石之中，外表的華麗與否，說明不了什麼。”
他正說著，幾名衣著各異的年輕修士有說有笑地從他們身邊經過，徑直踏上了石階。
“師兄，你說這破梯子到底有什麼好爬的？每年都有這麼多人來，結果屁都撈不著一個。”
“你懂什麼，這叫情懷！遙想當年，上古大能在此一步一悟道，咱們上來走一遭，沾沾仙氣，回去跟師妹吹噓也有資本不是？”
“哈哈哈，有道理！走快點，爬到山頂還能看到日落雲海呢！”
這幾人步履輕快，如履平地，一邊攀登，一邊談笑風生，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壓力。
林妙音的臉色有些尷尬，這些人的話無疑印證了悟道天梯如今的落魄。
楊成卻不以為意，他看著那幾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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