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麼多，淨塵其實從始至終都並沒有想過與江塵展開什麼合作。
身為佛國中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佛國之中的水有多深，又有多無力。
就像他們在各個城池之中所看到的那些亂象。
很多時候並不是他心中沒有善念，不想去出手相助，實在是沒有辦法。
佛母及其爪牙對於整個佛國的掌控，已經深入到了佛國的每一寸土地，任何一個妄圖在佛國之中做些什麼的，最終都會被打為邪佛妖僧，或是外來入侵者，毫不留情地將其剷除。
原因無他。
在這個閉關鎖國的國家之中，現如今所維持的秩序和法則，就是佛母連同其爪牙在這片土地上的基本盤。
誰想要改變，就是在挑戰他們的底線。
江塵等人在邊境城池，甚至靠近中部的城池行動至今還沒出事，不過是實力高強，藝高人膽大。
再加上佛國中那些真正的強者還尚未重視，所以才能安然至今。
然而一旦等他徹底落入那些強大古佛，乃至慈航佛母的眼中，等待他的就很可能是死無葬身之地。
就連他淨塵，看似在佛國之中以妖僧的身份於多年中做了很多事，甚至經常去挑釁那些古佛，但歸根結底也都是小打小鬧，並未真正觸及到國母的基本盤。
基於這一切的因素，江塵所說的合作，在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成立的可能。
哪怕能勉強合作，在佛國之中做一些事情，最多也就是濺起幾個比較大的浪花，很快就會被摁下去。
於整個歷史長河之中，完全不起眼。
畢竟大勢的力量，豈是個人能改變的。
就如他所比喻的一般，除非有真正能夠逆轉一切的強者出現，否則無論是佛國還是整個大陸，都不過是慢性死亡而已。
“沒想到堂堂淨塵妖僧，居然是一個如此膽小之人。”
足足過了半晌，江塵忽而微微一笑，對淨塵說道。
“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在外面聽到的傳聞都是你如何在佛國之中肆意妄為，如何去挑釁那些古佛的威嚴。”
“在我的印象裡，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包括你自己的形象也完全闡述了這一點。”
“結果沒想到你本質上其實還挺膽小的。”
江塵這話可是直接戳肺管子了，淨塵聽聞此言，頓時臉色一變。
他瞪大一雙虎目，鋥光瓦亮的腦袋在透過窗戶的陽光照射下，顯得神聖，具有威嚴。
“你這傢伙，我好心好意為你們解釋了這麼多，還勸你們不要送死，沒想到你居然這樣說我。”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給你說那麼多，直接離開了。”
“你就算實力強悍又如何，現如今還不就是一個一劫虛仙？”
“但凡你再高几重境界，擁有完全壓倒性的實力，你要說合作，或許我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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