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砸落在巖壁下，身體滑出數丈，才勉強停下。
碎石壓在背上，他沒有立即起身，而是趴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嘴裡又吐出一口黑血。
狼兆站在井口，冷冷看著這一幕。
“大人……”
江塵撐著地面，手指抓住一塊凸起的黑晶巖，嘗試了兩次，才將身體撐起半截。
“下面……不是普通煞氣。”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幾個字，都要停下來喘息。
狼兆皺了皺眉。
“把話說清楚。”
江塵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像是被嚇到，連忙低下頭。
“煞眼失控，五條煞脈全部倒灌，裡面的煞氣已經凝成了液體。”
“我若不是提前佈下鎮陰柱，根本爬不出來。”
狼兆沒有說話。
旁邊的妖兵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懷疑。
江塵似乎察覺到他們不信，急忙伸手摸向腰間。
動作剛做到一半，他便渾身一顫，五指死死捂住胸口。
黑色冰霜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幾縷血絲從指縫中滲出。
“留影石……”
“我拼命留下了一點東西。”
江塵摸索了許久，才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灰色石頭。
石頭表面佈滿裂紋，裡面儲存著一段模糊的影像。
他手指顫抖著，將留影石遞向狼兆。
狼兆隔空一抓，留影石便落入他掌中。
妖力灌入其中。
下一刻，石面浮現出地下溶洞的景象。
黑色煞氣在五條礦脈之間匯聚，中心位置形成巨大的漩渦。六根鎮陰柱分列四周，勉強壓制著不斷翻湧的煞氣。
畫面只持續了十幾息，便徹底消散。
留影石也隨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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