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懷念，有悲傷，也有一絲……愧疚。
她退後兩步坐下，目光落在江塵身上，變的柔和許多。
“這麼說來……你我算是同門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暖意。
“按輩分，我痴長你些歲月。你或許……該叫我一聲師姐。”
師姐？
江塵扯動嘴角，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跟枯榮尊者充其量算是萍水相逢，受了一樁大因果。
現在憑空多出一個玄仙后期的師姐？
這關係未免太荒誕。
“前輩說笑了。”
江塵收起枯榮道韻拱手，語氣依舊保持疏離。
“我與枯榮尊者並無師徒之名。沈盟主這一聲師弟，江某愧不敢當。”
關係必須撇清。
枯榮尊者留下的因果太大。
現在沒搞清楚狀況，這艘大船，他絕不能輕易綁上自己。
看著江塵戒備的模樣，沈輕雪似乎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輕嘆一聲，幽幽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既是師尊的弟子，為何眼睜睜看著他老人家被囚禁千年，卻不施以援手？”
江塵沒有說話，他的沉默就是預設。
“此事說來話長。”
沈輕雪眼中流露出一抹追憶。
“千年前，師尊還不是枯榮尊者，而是仙界有名的散修，自號枯榮道人。
他老人家一生痴迷丹道與陣道。修為雖只是真仙巔峰，但論對生死大道的理解，這仙界裡許多金仙大能也會自愧不如的。”
“而我，只是他雲遊四方時，從一處被妖族奴役的凡人村落裡救回來的孤兒。”
“師尊將我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傳我無上玄功。待我恩重如山，與親生父親無異。”
“咱們星火盟的盟主雲牧真人，更與師尊是至交好友!”
說到這，沈輕雪眼眶微紅。
“然而命運弄人，我記得師尊當時說自己要出去渡劫，若是渡過，他就能破而後立，要是渡不過，多半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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