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看向他,慧慈立馬張嘴就要說這個藥的名字。
但是這會万俟奕陽剛下驢車,正在皺著眉看著他倆喂藥的場景。
黎淵立馬捂住了慧慈的嘴,可萬萬不能讓他聽見這個藥的名字,太引人誤會了!
慧慈只能舉手乖乖求饒,表示自己會閉好嘴巴,黎淵這才放過他。
而那邊,因為被壓了一路,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連手都甩不起來的万俟奕陽還是咬緊了牙關,他怎麼不知道兩個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感覺這個和尚就要佔掉自己的位置一樣。
和尚有他風流倜儻嘛?好像有哦。
和尚有他武功高強嗎?好像也差不多……
那個和尚有他對黎淵好嗎!好想也不錯……
“嘖!”万俟奕陽五官都扭曲了,越想越氣。
所以等到他拎著一個盛滿熱茶水的大茶壺,後面跟著一個小廝抱著五六個大碗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沒有調整過來。
慧慈立馬挑釁,“喲,這是咋了?一壺茶還拎不動了?這以後啊,怕是連阿淵都保護不了了。”
黎淵用手肘懟了懟慧慈,“別瞎說。”隨後看向万俟奕陽,“怎麼了呀奕陽?”
万俟奕陽自然不能說他現在左邊的半拉身子全麻了,只能把鍋推給茶攤,“他們要過來看看是哪個車接走了這麼多茶碗。”
眾人但笑不語。
一般人都是左手拎起茶壺,右手託著茶碗,但是現在万俟奕陽的左手都僵住了,別說茶壺了,就是抬起這個動作都萬分艱難。
慧慈好整以暇的看好戲,順手掐緊被子不讓黎淵亂動,看著万俟奕陽嘗試,然後放棄,然後再嘗試,再放棄。
黎淵也看著他的動作,一遍、兩遍,隨後餘光看見他左邊衣物明顯比右邊凌亂許多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這左邊……
心神微動,他慢慢羞紅了臉,把臉悄悄往衣服裡面藏,越藏越深,直到從外面看起來就剩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而這邊万俟奕陽在嘗試幾次後,終於成功的開始給大家倒茶。剛想叫黎淵伸出頭來,旁邊突然路過一個看起來是剛喝完茶,正準備進城的老者。
他往車裡看了一眼,隨後嘖了一聲,“怎麼還帶孩子出來?出事了不知道嗎?”
万俟奕陽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應當是被裹得緊緊的黎淵被誤認為小孩子了。也是,不是小孩子一般不會裹得這麼嚴實,而黎淵只露個頭頂,認不出來也正常。
葛大嬸剛想解釋這是個大人,就被万俟奕陽用眼神制止住了。他伸手,從上面揉了揉黎淵的頭,悄悄用了一些力道讓黎淵不要出來。
隨後從自己手上的茶壺中倒了一杯茶遞給老者,堆起笑臉,“出什麼事了老人家,來喝茶,慢慢說。”
“你這小夥子還挺懂禮。”老者也不見外,接過茶就是咕咚咕咚幾口。
老人家故作神秘地湊近驢車,眼神一轉,“我跟你們說最近少帶孩子出門,最好給關在家裡,別讓他們出來亂跑。”
万俟奕陽立馬開口,誘導著老者繼續詳細說說,“喲,咋了呀這是。”
“可別怪我沒有提前跟你們說,這孩子各家都肯定寶貝啊。這附近可丟了不少孩子了。都是不大丁點兒的,家裡人以為出去玩兒了,結果好幾天都不回來,出去找……嘖,就剩個骨頭了!”老人家邊說邊打了個寒戰,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万俟奕陽皺眉,直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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