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看不好看的,兩個男人之間說什麼好不好看。”黎淵開口。
被這樣一提,万俟奕陽也覺得似乎有一點點不太對勁,但是他也說不上來,只能匆匆掩飾過去,順著黎淵說,“哦哦,阿淵你說的也對哈。”
“嗯。”黎淵忍下心痛,假裝剛剛沒有那一糟,“你想睡在哪裡就睡在哪裡吧,我不管了,太晚了,睡吧。”
“那,那還是你睡在炕頭吧。”万俟奕陽小心觀察著黎淵的表情,生性敏銳如他怎麼看不出來黎淵的情緒變化,只是他說不上為什麼,只能笨拙著試探,“行……嗎?”
“行。”黎淵對他扯起一個牽強的笑,讓開了位置,示意他去鋪床。
万俟奕陽乖乖聽話,但是在腦海裡面不斷品味剛剛黎淵的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黎淵是怎麼笑出來的呢,總感覺他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不得喘息。
如今這個屋子裡面只有他們二人,但是万俟奕陽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最後還是把這一切推給了花家,定是他家惹了黎淵不快,導致自己也被牽連。
万俟奕陽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等他從中這個村莊出去,他定要那些惹了黎淵的人好看。
而看著万俟奕陽在炕上不斷擺弄兩床被子,黎淵還是皺起了眉,不知道這人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鋪好就睡覺吧,這被子就算你擺弄一個時辰也開不出來花。”黎淵還是沒忍住開頭提醒。
万俟奕陽卻很是驕傲,“這你就不懂了吧……”
接下來,万俟奕陽給黎淵絮叨半天,黎淵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原來,万俟奕陽把炕頭和新被子給了黎淵還由嫌不夠,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要把兩個被子橫過來,兩個人一起蓋兩床被子,勢必要讓黎淵暖暖活活的。
黎淵眉頭緊皺,自認還做不到跟這位同床共枕,“我覺得不用蓋這麼多,一人一床就行。”
而就在他說這話的同時,外面的風聲又大了起來,不知道是哪裡的樹不堪重負,折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分外清脆。
如此應景的聲音,讓黎淵更是尷尬,擺過頭,假裝觀察窗外的情況,實則是不願意再看万俟奕陽的臉。
而万俟奕陽聽著外面的聲音,心中閃過一絲疑問,但此時此刻,把黎淵哄上炕才是正經事,也就沒多想,“阿淵你看,外面可是冷得很,不要犟了,快點上來睡覺。”
他一邊說,一邊還輕輕拍著自己鋪好的暖和被窩,一副盛情邀請的模樣。
要是以前的黎淵定是接受他的邀請,二人之間不分你我,遊走江湖的時候,缺衣少食的情況多了去了,別說二人同蓋一床被子,就是相擁抵足而眠也是常事。
所以万俟奕陽並不覺得不合適,反而還覺得黎淵躊躇的樣子更可愛了。無論是之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少有這種手足無措的模樣,落在万俟奕陽的眼裡,就像是竹上的雪驟然融化,春意拂過竹梢,吹來幾片桃粉的花瓣,竹尖要勾不勾,時光恰好的模樣。
“阿淵?”万俟奕陽提醒他。
黎淵袖子中的手緊了又緊,最後還是洩氣,無奈地點點頭,“來了。”
反正,黎淵在万俟奕陽面前總是半點法子都沒有的。
隨後黎淵又像是想起了重點,“你,你睡覺的時候離我遠點,不要摟摟抱抱。”
万俟奕陽笑得一臉乖順,“嗯嗯。”實則心裡早就下定決定不聽黎淵的話,把他騙上炕之後,力氣沒他大的黎淵,豈不是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万俟奕陽總覺得黎淵身上有股子別人沒有的味道,每次都讓他愛不釋手。天知道他多久沒有這麼親近過了,這一次定要好好過把癮。
黎淵看著他這副躊躇滿志的樣子,雖然有些不懂,但是還是輕嘆口氣,知道自己已經無可退路。過多的猶豫和介意定會讓万俟奕陽起疑,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的好。
“你……別激動。”黎淵還是提醒他,修長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想點點他的額頭,但是到一半還是想要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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