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什麼冷啊?這天都多暖和了。”
“所以我不冷,你冷的。”
“嘖。”慧慈頭痛,不想跟他在這裡爭執什麼冷不冷的,直接躲開了他的手,利落的下地把他扶了起來,“這是當乞丐當出來的習慣嗎?動不動就跪下的,這樣不好,咱們都是一樣的,以後不用跪,誰你都不用跪。”
知墨愣在原地,這是他第一回聽見有人告訴他不用下跪,即使這個人跟他才只有一面之緣。
見他不說話,慧慈有點難辦,所以他用兩隻手把住知墨的肩膀。在這一瞬間,他才猛然發現,知墨這個人居然比自己高了有半頭。
也許是家道中落?不然就這種小叫花子委屈過活是怎麼長這麼高個子的。
這種念頭只在他腦子裡面閃過一瞬,慧慈就把心思扭轉了回來。他強迫知墨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看,其實咱們長得都差不多,為什麼你就要跪著的。”
知墨想當權貴,但是也只是想讓對自己俯首稱臣的人多一些,他要跪的人少一些。從沒有聽說過這種歪理邪道,為什麼他就要跪著的。
他遲疑的點了點頭,最後下定了決心,“那個,其實我叫知墨,不過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你還是叫我小墨吧。”
雖然覺得還是知墨聽起來正經些,但是慧慈還是點了點頭,認認真真叫了他一聲,“小墨。”
知墨聽見這一聲難得的露出個笑來。他大步往前跨,將屋子中的燭火點了起來,一下子就亮堂了。
“我點亮了,這回你可以往前走了,不用擔心摔倒了。”
知墨轉過頭,嘴角勾起笑容,眯著眼睛看向慧慈。
慧慈這才發現眼前的知墨穿著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龜奴的衣服,雖然乾淨利落,但是尺碼小了,灰灰沉沉的衣服箍在身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的眼神順著向上,看到知墨的臉,洗乾淨的臉終於讓他看清楚了知墨的相貌,還別說可以稱得上一句劍眉星目。
雖然眼睛裡面帶著些唯唯諾諾、底氣不足,但是眉峰上挑,整個人都顯露出幾分野心來。
在花樓裡面都是形形色色的姑娘家,偶爾碰上一個如此俊朗的男人也讓慧慈眼前一亮,“喲,長得還挺不錯的。”
慧慈不愧是慕姥姥養大的,看見他那身衣服只覺得怎麼看怎麼醜陋。心思幾個來回就已經打算好接下來就用哪幾身衣服給他好生打扮一下。
慧慈往前走了幾步,拳頭輕輕錘在知墨的胸口,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是不是幹過苦力?你這身板還挺結實的。”
知墨有問必答,他想了想之前乾的那些粗活,應該也算賣力氣,所以他點了點頭。
“有這麼一個體格子怎麼還流落到要飯吃的地步?”慧慈疑惑。
知墨心裡還記掛著任務,不過他還是不想欺騙慧慈,“得罪了主人家,餓了三天被扔出來了。”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慧慈看他這樣,只覺得他是個愣的,也就沒多想,只是點了點頭。畢竟知墨像是餓狼撲食一般的吃相,三天可能都說少了。
“原來如此。”慧慈心下有點遲疑,畢竟這個男人看起來確實挺賞心悅目的,看起來身世也清白,除了腦子不太聰明和動不動就下跪這兩點……
而且他好像也不需要多一個這種屬下,還挺麻煩的。
知墨看出了他的遲疑,平心而論,他應當在下午的時候就直接吃飽了走人,去調查他的妖僧。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出門之後找花樓裡面的人幫忙洗乾淨了自己,找了身乾淨衣服,還不忘把慧慈扯下來的自己睡過的髒的床鋪拿出去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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