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奕陽心神一動,愛意更甚,他啞著聲音,“好。”
似當年又不似當年,像是補上了遺憾,黎淵想。
但或許每件事都有存在的價值,經過了那麼多事,才會有現在的好結果,讓他們成為了現在的万俟奕陽和黎淵。
“這是慧慈的回信。”万俟奕陽從鴿子腿上取下信件,對著正在喝粥的黎淵說。
黎淵小心翼翼吹涼粥,他們剛剛有點冒失,他的嘴角又破了。熱粥刺激到嘴唇,有點痛。他只能讓万俟奕陽讀給他聽。
“他說,你問的關於神醫的事,其實江湖上口口相傳,不少人都知道了。說是有一天早晨,神醫衣不蔽體被人撞見,都說是與男人茍合,因為很多人都看見了那個男人輕功飛走的背影。江湖中嘴雜,就有不少人背後指指點點,也有人要神醫說出男子是誰,但他三緘其口,任憑這些髒水都往自己身上潑。”
黎淵微愣後嘆口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所有人都像姨母一樣可以接受我們這種。怪不得今日他會取出帕子墊在我的手腕上,怕我嫌棄,指定是之前就有人用這種事欺辱他。”
“這男人會輕功,一定也是江湖中人,為何不出來護他?”万俟奕陽皺緊眉頭,“不擔當,不是可託付終身的人。阿淵,你相信我,我肯定不會。”
“我知道。”黎淵笑笑。
“後面還有一段,說是出了這事,武林盟主家都不讓神醫進入,要神醫方圓十米外繞行。於是他也換了性情,從此黑紗隨身,自己跑到揚州隱居,不再過問江湖事。”
黎淵表情凝重,粥也無心喝,“這種事就可以泯滅掉神醫之前的功績嗎?只憑幾張嘴,就大逆不道了?”
万俟奕陽害怕他氣壞身子,趕緊上前安撫,“沒事沒事,我們將來有機會一定為他正名!”
“可這種事本身為何就算汙點……”黎淵有些沮喪,“也不知道背後有沒有人有這種話辱罵你。”
“沒事,背後罵就去罵,當面罵我就揍到他罵不出來為止,我和阿淵一道,誰也阻止不了我們。”万俟奕陽替他吹涼粥,喂到嘴邊,“再喝一口。”
“有點喝不下。”聽了這事,黎淵有點心疼神醫。
“你這藥膳可都是用最好的藥材,這一碗幾兩白銀都是少的,再喝一口,嗯?”万俟奕陽難得的溫柔勸說到。
想到白花花的銀子,黎淵才隨了他的心意,點了點頭,“我再喝點。”
而與此同時,圓月爬上天際,慧慈站在花樓的最高層,樓下是鶯鶯燕燕一片喧囂,這是花樓最熱鬧的時刻。
知墨穿回了之前在花樓的舊衣,走上前,“看什麼呢?”
“想事情。”慧慈回頭,挑了挑眉,“哎呦。”
“是不是比當年更好看?”知墨左右轉轉身子,顯示給他看,“我沒想著樓裡的姑娘們還給我留著,說是當時就知道我會回來。”
慧慈不接話,“是挺驚訝,沒想到還沒胖,能穿,省錢了。”
知墨習慣了他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也就沒提剛剛自己下樓的時候,樓中的熟人都說起自己走後,慧慈的心情可不算太好這件事。
故地又今日,不必多言。
“我想起一個夢,夢裡面的姥姥髮髻上面有三把刀,他們說,那是來自泉州的風俗。”慧慈接著看他的月亮。
“又是泉州。”
“是。”慧慈停頓,“虎xue龍潭我也要去闖一闖,因為這是姥姥託付給我的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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