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見雪姐才信他?”
“信不信的,我把銀子看好了,還能坑我不成嗎?”耿見雪笑笑,隨即放大音量,“行了夠喝了,沒幾箱子了,你就坐著待會吧。”
“是。”黎淵乖乖坐在了耿見雪的旁邊。
等他們放好箱子,便也到了吃飯的時候。人多,吃也吃不精細,都是些大鍋飯。在場的都是江湖中人,沒人顧及這個,連耿見雪都吃的香甜。
黎淵也是,雖然他的動作在裡面是最文雅的,但是吃慣了粗茶淡飯,也沒有顯露任何嫌棄之色。只有万俟奕陽看了看黎淵,抿了抿唇沒說話。
而快到晚上的時候,万俟奕陽徹底爆發了。走南闖北的人那有那麼好的條件,所以除了耿見雪和守衛的鏢師外,所有的人都要擠在幾張大通鋪上。
“這怎麼能行!”万俟奕陽握著拳頭,“這床這麼硬,這麼多人一起睡,阿淵怎麼睡得好?”
鏢師們脫著衣服大大咧咧,“上來睡嘍!累死了!”
“小子你們也快來!”
黎淵對著他們一拱手示意。然後回頭看向万俟奕陽嘆口氣,“在外面哪就這麼挑剔了,挺好的,能睡就行。”有句話他沒說,就是在屋裡聞不到外面的臭味還挺好的。
但隨即他就發現男人多的地方,這味道也不小。鏢師們大多都比他們年齡大些,不拘小節大大咧咧,襪子扔了一地。這味道,也沒有好上多少。
万俟奕陽眼睜睜看著黎淵的動作越來越難越來越慢,直到愣在原地。
“噗嗤。”他笑出聲來,只覺得黎淵臉上那副不好意思嫌棄,但是又忍不住撚著鼻子眨著眼怎麼也不願意湊上前的表情非常嬌憨可愛。
黎淵疑惑地偏過頭來,万俟奕陽馬上收起笑容,上前摟著黎淵的肩,“一會去馬車裡面換身衣服吧,我帶你去城裡睡。”
“可是我們還要混進……”
“那時候我們再回來。”
“可是……”黎淵心裡有些不情願,覺得自己可以忍受,還是正事要緊,但是下一秒,一隻襪子就扔了過來,還是万俟奕陽帶著他靈活一躲,才沒有砸中。
黎淵的話一頓,嘴角忍不住抽搐,最後一錘定音,“我們走。”
万俟奕陽看著他的小表情,嘴角越發勾起,“好,我們走。”
此時天色暗沉下來,夕陽沉沉,把天邊染成了少女的臉頰,樹上的花開的豔麗,更有天高任鳥飛的自由散漫之感。當然,如果出門不是馬糞的臭味迎面撲來的話。
黎淵咬著唇埋頭走路,有些抹不開面子,嫌這嫌那的怕被人笑話。万俟奕陽抱著他的白衣跟在後面,笑容直達眼底。鮮活的黎淵就在他面前,不是病懨懨的多好。
“哎呀我去,這我可住不下去,臭烘烘的,小爺要洗澡,要吃肉,要喝酒!”
“誒?!”黎淵抬起頭,只見慧慈撇著嘴大步走過來,嘴上一個勁兒的抱怨。
“慧慈?”
“呦。你也忍不了了?”慧慈挑眉。
“我沒有嫌棄,其實可以忍受……”黎淵有點不好意思。
“去他大爺的忍受,你又不是來人間渡劫的,沒條件忍了就罷了,又不是沒條件,走!我帶你睡大床去!”慧慈拉過黎淵的手腕,“我帶你去睡知府府怎麼樣?”
黎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嚇了一跳,“這,這怎麼可以,那是官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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