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還是知墨先行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對不起。”
慧慈挑眉,“你怎麼對不起,你可沒對不起我。”
他身上穿著的是最禁慾的僧袍,但是在月光下,剛剛喝過酒,所以眼角唇邊都沾了點紅,讓知墨不由得一愣。他揉了揉眉心,誰讓人家在他快餓死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了,認了就認了吧。
即便他能看出來慧慈多少次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可憐,那又如何,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錯了,都我錯了。”
“行。”
“就這樣?”
“不這樣還能怎麼辦?”慧慈眨眨眼,故意逗他。
知墨吸口氣,有些說不上話,難得的笨嘴拙舌。
慧慈也不逗他了,一點點就夠了,他就爽快了。慧慈眼睛裡面噙著笑,把小時候的故事都告訴知墨,知墨聰穎,立刻明白為什麼慧慈在知道自己是太監的時候把他推到千里之外,不肯再親近,原來都是這般緣由。
“我……”知墨舔舔唇,“我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慧慈抱著胳膊,“沒事我也想開了,不然我就在上面唄!”
“啊?”知墨沒想到他反轉這麼大,上一秒還在說著最悲傷的事,下一秒還能討論這個東西。不過他立馬反應過來,欺身而上,“這可不行。”
“這有什麼行不行的,你又不行,你不行只能我行,哎呀,怎麼這麼多行的,反正聽我的就行!”慧慈沒了耐心,試圖推開知墨,他都已經不在乎之前的事了,知墨還蹬鼻子上臉。
知墨輕笑,搖了搖頭,“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行。”
“你行什麼行?!誒?”慧慈眨眨眼,“等等,你們宮裡辦事這麼粗糙嗎!這也能落下!?”
知墨忍不住笑,“我身世有點不一樣,不是什麼好聽的故事,以後告訴你,不過現在,你還是讓我抱抱吧。”
“肉麻,不要。”慧慈皺著眉拒絕。
“你今天那麼關心那個黎淵,怎麼也不關心關心我。”知墨申訴。
“那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知墨沒了耐心,他用盡這麼多的心思才讓慧慈跟他說了實話,兩個人浪費了太多時間,此時不抱,更待何時。他眼角帶了一抹笑,拉開慧慈抵在胸口的手,隨即用自己略大一點的身影覆蓋住了慧慈。
沾著灰土的袈裟和黑袍疊在一起,紅黑交錯,月光很白很純潔,但是下面照出來的東西卻都有著最濃豔的顏色。
被知墨一下子抱住,慧慈的頭抵在知墨的肩膀上,做出一副完全是被知墨強迫才被抱住的模樣。慧慈一開始表情很是不願,撇著嘴,但是隨即勾起了一抹笑,月光下如同妖媚。
知墨啊,你真的覺得我沒有看見樹上的梁一嗎?慧慈想。
知墨用這個法子逼慧慈認清,但是最後慧慈卻也把他算了進去。
都是套路,就是看誰最後踏入誰的圈套。獵戶狩獵盯住了一隻小鹿,但是小鹿是逼著他踏進陷阱的誘惑還是心中如他的眼睛一樣單純,獵戶不知道。
慧慈要的很簡單,自己可以讓步,但是對方一定要比自己讓步的更多,他要成為贏家,唯一的贏家。
知墨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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