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慧慈聽了半天,終究忍不住拍手稱讚,然後戳戳知墨的胳膊,“這法好,不過這些芽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知墨咬著唇,思緒像是飄回了遠方,他點點頭,“有的,慧慈。”
“哦。”慧慈看他一臉凝重,只當他為這次收網緊張,眨眨眼並未多想。
而只有知墨自己知道,那邊疆的戰場上,那一片片翠綠的草原。遠看草葉隨風舞動似波光粼粼,近看,那些草莖卻都是從一個個骷髏之中長出來,草芽無情,分不清上面的是骨頭還是金子,那些對人來說重要或是不重要的東西,在它們眼中不過是運氣不好碰見的阻礙,是什麼都一個樣。
見被他拆穿,祝家家主心中慌亂,面上不顯,還在強詞奪理,“你這無知小兒信口雌黃,你既然說這種法子可行,你又有什麼證據?難不成你是找到了那枚金子還是說找到了留下的種子?那個驛站昨日因為一場大火被燒了個乾淨,除了金子,你還能找到什麼?”
而金子早就被他的手下悄悄的拿走了,黎淵才不可能找得到,而就算找得到,世間金子千千萬,他就咬死了不是那錠,黎淵又能拿他怎麼樣?這耿家鏢局的百年名聲還是要毀在現在!
黎淵搖了搖頭,他伸出一隻枯白的握成拳的手,裡面握著什麼東西,“不好意思,我跑進去的時候還沒有燒乾淨,在泥地裡面……咳咳咳,確實,這在北方確實常見好用,也無可厚非咳咳咳咳……”
黎淵說了這麼久早就有些支撐不住,說了幾個字就已經趴在桌上猛烈的咳嗽起來,耿見雪連忙上前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小黎你慢點說,不急的。”
“我不認!”家主一聽幽州常見就慌了神,他向後一退,一甩袖子,沒了半點氣勢,“誰知道你是從哪裡找來的藜麥種子?!這幽州這麼多種子商鋪,怎麼就確定……”他說到一半卻像是意識到什麼,立刻停住,變了臉色,然後指著黎淵,“你你你……”
黎淵抬起蒼白的臉,輕輕用手擦去嘴邊的血跡,眼睛看向對方的方向,即使被布條攔著,看上去也依舊銳利。
“家主,我可從來沒說過是藜麥種子……咳咳咳。”然後他彎起眉眼,伸出自己的手,於眾目睽睽之下慢慢把手中的東西撒向地面,風吹過,塵土飛去,所有人都看清這裡面沒有半點種子的痕跡。
這麼一來不必多說,在場的人也都明白這件事就是祝氏錢莊一手策劃的仙人跳。
顧大人反應過來,一拍桌子,冷聲呵斥,“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汙衊他人罪一,騙取錢財罪二,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我看誰敢拿我!動手!”祝家家主皺眉大喊,等了幾秒,卻發現周邊沒有任何一個人應他,“嗯?”
顧大人冷笑,還好知墨提醒他祝家的人都是練武的好手,早早就給他們撂下了,“反抗官府罪三,來人抓他下去,好好拷問!”
“是,大人!”幾個捕快立刻趕上來。
耿見雪看出他就是個花架子,想著報黎淵的仇,自己在桌面上利落一躍,對著家主寬實的後背就踹了下去,直接把他踹了個狗吃屎。隨即幾個捕快立刻用劍控制住了他。
“讓你欺負我們家小黎!”
黎淵捂著胸口無奈,“見雪姐悠著點,別受傷。”
耿見雪馬上飛奔回來,滿臉關切,“小黎要不要回去休息,這回真是辛苦你了。”
黎淵剛想搖搖頭,卻見這祝家家主即使趴在地上也不老實,“你們也只不過能關我幾天,還能治我重罪嗎?呵呵。”
一直沒說話的知墨揣著手,淡淡吐出幾個小城池裡面的賭坊名字,然後再淡淡補充了郊外樹林中偶爾出現的滾滾濃煙,還有郊外的莊子,隨著他的話,祝家家主的臉色一點點蒼白,最後喪氣的低下頭。
“沒想到你們知道這麼多。”不過這回他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其餘的一概不說。本來還想著用這些試探的知墨皺了皺眉,雖然知曉了七八分,但是總要在聽聽其他的。
慧慈翻了個白眼,直接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顆浪春秋,塞進了這個家主的嘴裡。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他瞪著眼。
“有沒有感覺身體好熱?”慧慈假笑。
“額,有,有……”
“嗯嗯,一會你就爆體而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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