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笑笑,走進了馬車。万俟奕陽把簾子放下,然後就追著万俟奕曦要去教育教育她,告訴她黎淵是他的,不準肖想。
聽著外面的吵鬧聲,黎淵緩緩打開了木匣子。最上面是他那些飛鏢,一個個寒氣逼人般鋒利,反射出來的光卻更顯的黎淵面部輪廓柔和溫潤。
他小心翼翼把它們拿了出來,下面墊著的紙正是自己的婚書、万俟奕陽在村中寫下的字條還有前夜他哭哭啼啼寫下的遺書。
三張紙,把這段日子概括了個完全。黎淵珍惜地把它們護在心口,然後一點點摺好,仔細放了回去。
“阿淵,這車你坐的舒服嗎?”正擺弄著,万俟奕陽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舒服的,不用擔心我的,那藥比慧慈的藥好用很多。”黎淵回答著,卻見万俟奕陽手上纏著劍柄的白布已經有些破爛。本就不耐髒的東西,万俟奕陽再珍惜,也耐不過沒少幹架的這段日子。
“劍給我,我給你重新纏一下吧。”
万俟奕陽隨著他的眼神看去,滿不在乎,本不想累到他,卻壞心眼地勾起唇,隨手把劍扔到一邊,一點點貼近黎淵,直到可以體會到兩人呼吸的溫度,“不要這個纏。”
黎淵咬唇,有些手足無措,“那你要什麼?”
万俟奕陽眼睛彎彎,湊在黎淵耳邊,帶著濃濃的暗示,“要我和阿淵成親時候的紅布,才好看。”
說完,他就退了出去,只留著瞪大眼睛的黎淵,捂住不聽話的胸口,臉比成親時要用的紅燭都濃豔。
而車外的万俟奕陽也沒有好多少,他自己快速退出來,然後慢慢蹲在地上抱著頭,把臉都埋在裡面,耳尖比黎淵的好不了多少。
他剛剛的話現在想來怎麼想怎麼羞人,他居然跟黎淵說這種放肆的話……
雖然黎淵害羞的樣子確實很好看了,但是還是很不好意思啊……之前那個靡亂的夢再次浮現在万俟奕陽腦海,他薅著自己的頭髮,多麼希望那個夢是真實的啊!!
就在這時,慧慈牽著一匹馬從側門中走了出來。
“走吧。”
他看上去一切正常,只是身邊沒有那個習慣穿著一身玄色衣袍的人。
黎淵平定心緒,左右看了看,“知墨呢?”
慧慈倒是坦然,“他留在幽州,我跟你們走。”
“啊?”黎淵眼神一下子替他失落起來。
“停停停,怎麼你看著都比我傷心似的,不就是不跟著一塊嗎,多大事。”慧慈甩了甩衣袖,躲避著黎淵關切的眼神,又不是畫本里面的梁祝化蝶,搞這麼膩歪做什麼。
他利落地跳上馬背,招呼大家出發,“早就想念揚州的瘦西湖了,走吧!”
黎淵看了看大門口,確定知墨不會出來送行了,這才嘆口氣。畢竟分分合合這才是江湖。
而走在最前面的慧慈咬著牙揉了揉脖子,這人自認為拿捏住了他,嘴上一個勁說著後面的分離,總是不讓他好受。躺著安安穩穩的不行,總要搞些奇形怪狀的么蛾子,讓他吃了不少苦。
不過,慧慈也沒有讓他好受到哪裡,全都翻倍報復了回去。想必現在知墨的後背還是血淋淋一片呢。
但是依舊越想越氣,越想越氣,自己只報復回去了這些。那知墨欺騙他身世,欺騙他自己其實是個假太監,從頭騙到現在,這些氣還沒有報復回去呢!
他因為小時候慕姥姥把人教訓成太監的事一直不敢面對知墨,知墨要是早就說實話,他們還至於蹉跎到如今?
更重要的是,他都做好在上面的準備了,硬生生被拉回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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