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黎淵追問。
“說實話,我和師……就是你們口中的邪醫師出同門,我們的師父曾經也是試過這個法子的,不過……”
慧慈替他補充,“難不成你指的就是他爆體而亡的事?”
白舒意驚訝,“這你也知道?我以為只有我們同門師兄弟知道。”
慧慈無所謂的擺擺手,“看家本領罷了。”
白舒意的眼神帶了點敬佩,點了點頭,“是。但是隻有我們知道,師父是因為琢磨這個歪門邪道,走火入魔了。他用自己的身子嘗試,最後就得了這個下場。他臨死的時候,囑咐我們一門,說修行的路上再不能走捷徑,那不是捷徑,是陷阱,以他的死為鑑,不可再犯。”
“沒想到,你的師弟居然琢磨出來了,還挺厲害。”万俟奕陽挑眉,他也不笨,立刻意識到,“他的成果是用那麼多藥人試出來的!你師父不忍心,他倒是個狠心的。”
黎淵拍拍白舒意的肩膀,同門師兄弟分道揚鑣,還走進了死路,他心中也不好受。
慧慈趕緊問,“可有破解之法?”
白舒意語氣非常肯定,“不需要破解。”
“什麼意思?”
“這是倒反天罡的法子,如此罔顧人常的法子怎麼可能沒有後顧之憂?這些人跟我師傅一樣,都是短暫提升了自己的內力,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空虛,一次一次,每一次都會讓他們原本的內力下降非常之多,直到最後和我師父一樣,最後一次試圖強行提高,獲得一個暴體而亡的下場。”
眾人一時間都陷入沉思,可這短時間的提升,也會讓他人難以招架。
只有黎淵在不知不覺中冷了面孔,他盯著外面瘦西湖湖面上的煙霧,畫舫安靜漂浮,只有偶爾的划槳聲,聲聲入耳,令人心悸。
他沉著聲音開口,“若是有人誆騙江湖人士,說有辦法讓他們武功精進,由此可獲得多少人的支援?”
其他人紛紛抬眼,看向黎淵。黎淵接著開口,“若是遍地都利用賭坊和錢莊,套取百姓錢財,你猜,會聚集多少金銀銅板?”
“日照枯井水上流,老樹開花在深秋,菩薩閉眼金剛怒,血月當空滿鴻溝,三更敲起五更鼓,冬雷震震夏雪稠,待到金烏吞北斗,萬姓共賀同攜手……”黎淵的聲音緩緩流出,如水一般,讓所有人都聽了進去。
即使不用慧慈的情報網,所有人都立刻明瞭,這哪裡是一首天真的童謠,而是一首逆反詩!這背後,竟然有人試圖攪弄風雲,把這人世間攪得天翻地覆。
黎淵感覺這一切都可以被連起來,但是還有很多的謎團,他想不出來為什麼。所有事都在吸引著他們往泉州去,像是深不見底的沼澤,他們要頂著陷進去的危險向前,因為沒有後退的理由。
一陣劇烈的頭痛湧上來,黎淵再也忍受不住,用手撐在桌上,才穩住身子,渾身冷汗直流。
“阿淵!”万俟奕陽趕緊抱住他,卻見他面色發白,嘴唇咬的沒有血色,捂著自己的頭,痛苦萬分。
白舒意趕緊從自己帶的藥瓶中取出一丸藥,喂進黎淵的嘴裡,“不是說了你不要操心嗎,你現在的身子哪裡能尋思這麼多?”
黎淵緩著氣,渾身無力,只能倚在万俟奕陽身上,“讓大家擔心了,我沒注意。但,我覺得我可以想明白,真的。”
“想什麼想,車到山前必有路,水到船頭自然直,等著吧,以後能想明白的。”慧慈不太贊同地看著他。
“這……”黎淵遲疑著,隨後眼前卻漸漸朦朧起來,他眼前一晃,竟然毫無徵兆的睡了過去。
万俟奕陽嚇了一跳,晃著黎淵的身子,“阿淵!”
白舒意看了看自己的瓶子,“沒事,睡不到一刻鐘,他身子太弱了,菜都涼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万俟奕陽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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