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是跟外族勾結,謀反、斂財、裡應外合,這是一場大局。明日我們便藉著這武林中人之手,還舒意清白,還武林公道!”
次日,月上柳梢頭,天池峰。
這是一處山頂上的天然湖泊,是武林大會最終對決之地。夜間比武時湖面倒映月光,倒映糾纏的人群,清冷肅殺,明日卻能迴歸原樣。
黎淵和万俟奕陽跟著隊伍一起透過鐵索前往天池峰。山下的武林人士可直接登山,不必來此,只有門派裡面的人才需要穿過鐵索,再去天池峰。
戴雲劍派弟子都是人之翹楚,穿著統一的白色弟子服,就像一朵朵白色花瓣,在月光下烏泱泱飛過鐵索。如同白舒意小院中的場景。
夜色之下,原本山中的寂靜都被人群打擾,即使在這裡,黎淵都可以聽見那邊江湖中人嬉笑逗罵的聲音。談笑間多了個志同道合的友人,嬉笑怒罵抿恩仇,江湖氣十足。
戴以廷墊後,他見門內弟子七七八八都已經用輕功飛了過去,自己也打算起身。
黎淵忽然叫住了他。
“何事?”他問。
“既知身是夢,一任事如塵。”黎淵說出白舒意告訴他的暗語,聲音也同這月光一樣緩緩流出。
戴以廷一愣,表情只有一瞬間變的心虛無措難堪,隨後便恢復了面無表情。
“少俠在說什麼,本盟主不知。”
這樣就夠了,黎淵不再多言,眉眼彎彎,拱手行禮,“沒什麼,盟主請。”
戴以廷看了他們幾眼,終究沒再多說,揹著手也去了天池峰。黎淵跳上萬俟奕陽的背,四人緊跟其後。
天池峰上,水霧瀰漫,近乎看不見水中外圍立起的柱子,只能看見正中央一塊非常大的平臺。
戴以廷派弟子守護在道路周圍,點起火把,點亮這一片山頭,更添一抹肅殺的氛圍。
江湖中能夠獲得資格的不在少數,但敢於上臺搶奪比拼的可不多,畢竟像万俟奕陽這種小輩就沒有戴以廷幾年前來的膽大。
戴以廷見眾人都已經來的差不多,湖水外周的柱子上都站滿了人。月光灑下來,湖水如同銀子一般,波光粼粼。
他深呼一口氣,用內力把自己的聲音傳的更遠一些。
“在下戴以廷,任盟主這些時日,自認不愧於天,不愧於武林,不愧於自己,但至此才知盈虛之有數,感慨良多。”
“今日,是新一任武林盟主選拔的日子。戴某循照舊例,依舊鼓勵廣大江湖朋友勇敢爭取,武林本是志同道合之人聚集而成,只要令大家心服口服,誰都可以試一試。”
戴以廷話音未落,下面的人就已經沸騰了起來,誰不想坐一個武林盟主的位置?權勢是一,能用武功傲立群雄,這種吸引力自然不必多說。
黎淵披著披風,站在岸邊。這種時候自然也沒有人能多分出心思去好奇他和万俟奕陽。二人看著湖中間,戴以廷揮手已經讓弟子用鼓奏響戰歌,聲音之濃厚讓這湖水都泛起微微漣漪。
為了公平,這種選拔從不是隨意讓他們上場打鬥的。都是由專人記錄,每人上場一炷香的時間,若被打下水,便不得上場。若是堅持了一炷香,那麼便可以休息兩柱香,不得多休息,就必須再上場。
這種規則讓所有參加選拔的人都可以在同樣的消耗之下快速決出勝負。而堅持到最後的三個人,就可以挑戰上一任武林盟主,直到最後臺上只剩下最後一人,這就是新任武林盟主。
這種方式不利於沒有門派的江湖散人,因為在這種時候多半都會聚集幾個一同打下另外一個。所以一般最後的武林盟主身後都有門派撐腰,也算的上另外一種穩定。
可即便如此,能夠和眾多高手切磋,也足夠吸引這些人前來挑戰了。
“你要不要去試試?”黎淵問万俟奕陽。他餘光可看見慧慈早就按耐不住,藏好自己花樓樓主的身份,就當個和尚也要上去爭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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