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是七連的人,我們竟然又碰到他們了。”站在最前面的人見到了對方的身影,便大聲的叫了起來,卻因為有些得意忘形,一槍被人解決了。
三班長見此臉色難看了起來,“都給我打,就算我們走不出去了,也要把七連的人都留下來,大不了一場平局。”
“是。”所剩不多的幾人,大聲的喊道,卻氣勢依舊。
四連的人一旦紅了眼,便是天王老子也會咬下塊肉來,一班的幾人如此,死前拼掉了那麼多人,而最後剩下的這幾人也不比他們差。
聽了三班長的命令,便知道到了最後一搏的時候了,都緊盯著對方將自己的看家本事拿出來。
七連的人沒有想到他們會一下這麼拼起命來,但卻也不怕,真刀真槍的打了起來。
這是兩隊的第二次的遭遇戰,卻是比之前所有的交戰都要慘烈。
兩方的人沒有絲毫的技巧,就是靠著本能將槍中的子彈射出去,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
卻不能小看這些,如果不是平時堅實的訓練,在這個時候心裡便已經先崩潰了,或者說是膽怯,而一旦心裡怕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許連槍都開不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如果此時是真正的戰場,那真的就是槍槍見血了,而此時的場面被外人看到,那一定會將此當成真正的戰場,絲毫看不出已經紅了眼的兩隊人是在演習。
其實只是一會的功夫,兩方的人便相繼的倒下,拼到最後,四連的人竟只剩下三班長一個人,還端著槍堅決的反抗著。
而七連竟還站著人數的優勢,不過卻也不多了,只有三個人,倒不是他們比四連的人強上多少,而是靠著之前伏擊偷襲的優勢。
三班長倒是也不怕,幾槍打了過去,與他們其中一人,一命換一命,都冒了煙。
看了看身上的煙,又看了看他們剩下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也許是對他們還剩下兩人而不滿。
可只在一轉頭看向一旁的時候,臉上的不甘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欣喜的笑容,這笑容卻越來越大,最後竟大笑起來。
七連的人看著他的表情有些發愣,或者說是真的被他的異常嚇到了,可剩下的兩人也馬上也明白他在笑什麼了,因為在剛剛兩方人交戰的時候,一直追擊四連的追兵已經追了上來。
趁著他們打的熱鬧已經形成了包圍,七連雖然剩下了兩個人,可只要他們不是超人,那就註定逃不出去。
從這裡看得出來這場遭遇戰真的是沒有贏家,兩方人竟都留在了這裡。
只一會槍聲便又響了起來,隨後便又一片沉寂,再也沒有一聲槍響。
七連剩下的兩個人已決絕的姿態退出了這次的比賽,就是讓身為對手的三班長也不得不讚賞的看了一眼。
兩個連隊同時選擇了分兵,而雙方的一隻部隊卻只堅持了一個夜晚,在這樣一個清晨,雙雙隕落,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過他們會以這樣壯烈的方式退出。
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麼樣,是輸是贏,但他們所做的已經完全超出了任務的本身意義,而是在向人展示著他們的血性,告訴世人他們是真正的軍人,如果戰爭爆發,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不管敵人多麼強大,抑或是多麼佔優的人數,這些樸實的軍人都會用他們手中的槍、堅強的心、骨子裡的血性,來守衛著這片土地、保護著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不會有半分的退縮。
這場戰爭沒有贏家,卻也同樣沒有輸家,他們都是勝利者,帶隊追來的上尉看到了狼狽的兩方人,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就是這兩個排的人,竟硬生生的讓他們兩個營的兵力毫無辦法,只能被動的追著,甚至險些被他們衝過最後的封鎖線。
一個晚上不知‘死’了多少人,他本應該恨他們的,可是在剛剛看過了那場激烈的戰鬥後,心裡卻怎麼也恨不起來。
看著這些如果是真正的戰場,已經應該是屍體的偵察兵們,竟大聲的喊道,“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