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行人不少，穿著各異，有神族修士、有其他種族的面孔，甚至有幾位氣息極為晦澀、彷彿不屬於這方天地的存在匆匆掠過。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面容沉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緊迫的氣氛。
昊凌輕車熟路地穿行在街巷之間，最終在一座灰白色三層小樓前停下。
小樓門楣上懸著一塊陳舊的木質牌匾，上書四個暗金色的古字——虛空商會。
牌匾邊緣的漆面已經斑駁脫落，字跡卻依舊清晰銳利，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沉穩與神秘。
“就是這裡了。”
昊凌低聲說道，“不過商會內部規矩森嚴，只認錢不認人，閣下若是想打探訊息，得準備足夠的‘恆靈石’。”
恆靈石是二十二重天如今的通行貨幣，由天地間殘餘的精純靈氣凝結而成的淡金色晶石，雖遠不及上古靈石珍貴，卻也是各方勢力交易時不可或缺的硬通貨。
陳平身上並無此物，但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枚在燼土核心城中順手收集的核能聚晶。
那是他從獻祭塔爆炸餘波中擷取的一小團壓縮核能，以混沌本源封存，純度極高。
“這個夠麼？”陳平將那枚淡藍色的晶石遞給昊凌。
昊凌接過，神識探入其中，臉色瞬間一變。
那團核能雖然量不大，但純度驚人，遠超他千年收集的核能平均水準，在二十二重天絕對能賣出高價。
他連連點頭：“夠了夠了，綽綽有餘。”
兩人走入虛空商會。
大堂不大，佈置得極為簡潔，正中央是一張灰黑色的長臺。
臺後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渾濁卻異常銳利。
周身氣息平平無奇，但陳平的神識觸及老者身周半寸時，便感知到一層近乎透明的法則護盾，將他的探查悄然隔絕。
陳平心頭微凜，這老者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普通。
“客人有何需求？”
老者抬眼看向陳平，渾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向昊凌，眼底閃過一抹細微的波瀾，卻迅速歸於平靜。
陳平上前一步，將核能聚晶放在臺面上，開門見山：“我要打探幾個人。他們不久前從虛空亂流中墜落，可能散落在二十二重天各處。
一女，冰系血脈，容貌絕麗；一男，魔修，還有一女是火系血脈；一老年道士，劍修；另有七名年輕女子。”
老者的目光落在臺面上那枚核能聚晶之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隨即微微頷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按在聚晶之上，閉目沉默了片刻。
當他再度睜開眼時，那聚晶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極細微的金色光絲沒入他的眉心。
“請稍待。”
老者緩緩起身，轉身消失在後方一道暗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