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手已經疼的不像自己的手的感覺,其他處也沒好到哪裡去,但林顏夕並沒有放棄坐起來的動作。
而是用力一手撐著吃力的坐了起來,向四周看去,除了大同小異的病床、醫療裝置,林顏夕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處標識,而上面的語言卻也是法爾卡地官方的語言。
一看到這裡,原本還帶著幾分期待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不用再想也明白,此時她已經落到了敵人的手裡。
做俘虜,這是血刃選拔營時便有的訓練,當時她甚至因此恨過牧霖。
可後來卻也慢慢的明白,那不是牧霖心狠,也不是他故意針對誰,而是真正的為了學員好,也是為了她好。
做了這麼久的血刃特種兵,林顏夕早已經明白,做戰的時候真的是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即便是你抱著必死的決心,卻也有可能會沒有機會自殺。
但雖然明白這些,甚至也有過這樣的準備,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林顏夕想過在戰場上戰死,想過與敵人同歸於盡,可卻從沒有想過,如果自己落到敵人的手中,那會是怎樣?
可不管她想過還是沒想,現在這一切都已經實實在在的發生在她的身上,此時的自己顯然已經落到了敵人的手裡,或者可以稱之為……戰俘。
而且還有更壞的訊息,那就是她沒有穿軍裝,沒有任何的標識,在這樣的情況進入到他國被俘,是完全享受不到日內瓦公約的保護。
雖然林顏夕也知道那種東西對於許多國家已經形同虛設,尤其是這種地方。
但越是明白這些,她就越是明白自己此時的處境,心中懊惱的同時,卻已經收回視線,向自己的身邊看去,最後卻落到了還打著針的左手上。
見此,林顏夕心裡一狠,用粽子手一下將針頭拔了下來。
藥水和血水瞬間一湧而出,但林顏夕卻絲毫不在意,只是緊緊的盯著那個針尖。
卻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來人見到她已經坐了起來還有些意外。
可當林顏夕看到走進來的人,手上的針直接狠狠的向自己頸間刺去。
但畢竟剛剛醒過來,即便是她用了最大的力氣,速度也沒有多快,而對方反應也不慢,見到她的動作一下便衝了過來。
一手檔在她的面前,也檔住了她手上的動作,隨後便是一甩手,打在了她的手上。
“啊!”林顏夕疼的一聲驚呼,手上的疼痛讓她下意識的鬆開了手,剛剛的針頭被甩了出去。
來人顯然不是什麼醫生,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長著一張標準的法爾卡地人的臉。
此時見沒了危險不禁上下打理了下林顏夕,用有些蹩腳的英語說道,“你竟比醫生預料醒的早這麼多,這一點我們還真沒想到,否則一定會派人看著你。”
“這麼看來,你的確是個優秀的戰士。”而說到這裡,他卻突然看向林顏夕,“可好不容易醒過來了,為什麼又要死呢?”
“而且你知道我們救活你有多不容易,特別從國外找來的醫生,並且找到了全國最先進的醫療裝置,還有血漿、藥物,這些在我們這裡比金子還貴的東西,你知道用在了你身上多少?”
“可你竟然想自殺,你難道真的活夠了嗎?”
林顏夕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抬起頭漠然的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