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還活著,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可以。
所有的猜忌,懷疑,不確定和冷漠,在面臨著突如其來的失去時,都會崩塌。
他換了眼睛了,卻還沒看見她。
第六天。
依然沒有線索。
但是鄒淵眼睛已經可以看見了。
很模糊。
但是他可以看到。
模糊的沙發,模糊的檯燈,模糊的電視。
只要靠近,就會變得具體。
不在黑暗裡的感覺是真的好,但是這種喜悅現在沒有人分享。
阿建感覺到鄒淵明顯的沒有心思做別的事情,但是除了等待,沒有任何的辦法。
鄒淵走到了陽光下。
拿出了幾張紙條。
被捏的皺皺巴巴。
上面字跡娟秀。
——沒關係,我要捐的人對我很重要,他會照顧我的。
——他很厲害的,他要是能看得見,會更厲害。
還有幾張,是扎的盲文。
他只能用手一遍一遍的摸索,都快被摸的平整了。
——這世界是平等的,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
——我說不了話,你也看不見我,所以你只能這樣欺負我。
光好像很刺眼。
刺的鄒淵眼睛很疼。
第九天,鄒淵的眼睛恢復的不錯。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感覺這張臉很陌生。
但是眼睛很漂亮。
警察來了電話,有些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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