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室內,阮流箏仿若一條被人放在平底鍋上的死魚,受人翻來覆去地撥弄。
她髮絲洇溼,往日清醒而理智的杏眸,此時如同被蒙上了一層煙霧,朦朦朧朧似是三月的揚州。
模糊而動人。
蔥白的指尖抓著暖色系的被子,時而用力時而放鬆,而被子上的褶皺就沒有消失過。
阮流箏困得眯上眼,然而眼皮一合上,就有豆大的汗珠從上方滑落。
不知又過了多久,不知今夕何夕的阮流箏咬著下唇,微紅溼潤的眼角又一次地溢位一滴似苦澀似愉悅的淚珠。
她努力地睜開眼,嗓音早已沙啞,“謝…青岑,你夠了!能不能…適可而止!”
謝青岑動作一頓,清雋的眉眼間溼漉漉的,他眯起眼看著阮流箏,鳳眸中凝著比黑曜石還深重的墨色。
他抬手為阮流箏整理了下汗溼的碎髮,嗓音暗啞低沉,“夫人,你疼疼我嘛!”
明明已經三十多歲,現在倒像個不懂事的孩子,匍匐在阮流箏頸窩,耍無賴似的撒嬌。
阮流箏揪著被角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她唇瓣囁嚅了下,卻始終都沒有力氣再開口。
只感覺自己彷彿置身雲端,不過一波高過一波的熱浪卻從未停歇。
後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謝青岑穿著寶石藍色的絲綢睡袍,抱著阮流箏熟睡的阮流箏來到了客房。
他開啟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然後上床,不客氣地將熟睡的阮流箏抱進懷裡。
夫妻二人一起補充睡眠時間。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阮流箏哼唧一聲,人還沒有清醒卻已經下意識地從被窩中伸手去找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晃了晃,掌心除了空氣就還是空氣。
不一會,她就發現了異常,清冷的杏眸緩緩睜開,眼角處還帶著散不去的嫣紅。
阮流箏望了望與往日不同的房間佈局,眉心不自覺地皺起。
仍有些混沌的大腦仔細地思考了片刻,便想起了這是自家的客房,以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眼眸一冷,側目掃了眼旁邊,並且用手去試了試溫度,發現被子已經涼透。
阮流箏的眼神愈發的危險,她掀開被子下床,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走出客房。
略有些不善的視線在公寓環視,最終落在了廚房的方向。
她信步走過去,一走近,就對上了謝青岑愉悅的俊顏。
阮流箏臉色緊繃,靜靜地在謝青岑跟前站定,不言不語。
只一味地盯著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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