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想測驗一下,測驗一下阮流箏對謝青岑的態度以及她的應變能力。
畢竟為了阮流箏是要成為謝家當家夫人的人,她需要出席各種大大小小的場合,其中的會發生數不清的變化,她必須要學會面對並且能夠巧妙地處理化解。
然而曾舒綰也不得不承認,阮流箏的反應讓她很滿意,只不過…
她抬眸看了眼阮流箏身後的那人,動作輕微地搖了搖頭。
到底是親生兒子,多說無用。
曾舒綰悠悠然嘆了一息,“他是我兒子,我自然會拿捏著底線。至於硯辭和芷晴方才說的那些,我還是會派人去查。”
她略有些意味深長地撂下這句話後,話音驀然一轉,“今天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既然是第一次登門,自然還是該體面些。質問的太多,倒顯得我們謝家不是了。”
曾舒綰含笑說完,她朝阮流箏招了招手,繼而褪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蒼老的臉上閃現了一抹寵溺,“都怪謝青岑這個臭小子事先也沒有通知我,連個禮物都沒有準備。”
“這鐲子是我嫁給謝青岑他爸爸時帶過來的嫁妝,我一直都帶在身上。水頭嘛,也勉強入眼,希望你不要嫌棄。”
阮流箏眼眸一怔,她下意識地搖頭,“不…”
曾舒綰微微一笑,她伸手捂住阮流箏的唇瓣,動作算是略有些強硬地將鐲子套進了阮流箏的手腕。
碧綠的鐲子與雪白的皮膚相互映襯,看起來漂亮極了。
曾舒綰滿意地點點頭,“別拒絕,不管怎麼說,你和青岑都已經結婚。我身為青岑的母親,總是要表示一下,免得被某些人看輕了去。”
她微微側目,雖沒有言明,可意思卻已然很清楚了。
傅芷晴是謝青姝的女兒不假,但身為豪門小姐,方才她對阮流箏的那種自然而然的貶低以及抹黑,到底還是讓曾舒綰心裡不舒服了。
在謝家,尤其是現在的場合,傅芷晴僅僅只是一介小輩。不管阮流箏的身份怎樣,都還輪不到她來說三道四。
該知道的,要知道的,總有人會為曾舒綰解釋,然而那個人卻不一定非要是傅芷晴。
不過曾舒綰一想到這些年對傅硯辭和傅芷晴的忽視,還有已逝的謝青姝,她就有些說不出指責了。
好在還有時間,慢慢糾正,大家閨秀的內在涵養總會給培養出來的。
……
傅芷晴可不知道曾舒綰為她做的這些打算,她現在耳朵裡、腦海中的全部都是曾舒綰安慰阮流箏和曾舒綰給阮流箏送翡翠鐲子的那一幕。
那樣漂亮翠綠的鐲子,一看就價值不菲,她的首飾盒裡都沒有過呢,憑什麼要便宜阮流箏。
何況,自從她早上來了謝家,便一直都在討好這個老太婆,不說功勞那也要苦勞。
這個老太婆不說給她禮物,倒是先給阮流箏了。
明明她才是和這個老太婆有血緣關係的人,憑什麼!
阮流箏果然是個賤人,就連離開傅家了也讓人心安,真是氣死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