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之間的談話,不需要說太多,有時一個點頭一個微笑便能不言而喻。
然而,傅芷晴卻仍是不明白,或者該說她是明白了但是不想屈服。
她抬眸,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傅硯辭,希望傅硯辭能為她說話,能幫她逃過一劫。
讓她叫阮流箏‘小舅媽’,簡直是天方夜譚。
且不論阮流箏那卑賤的身份,就是她上次的所作所為,傅芷晴都絕對不可能心甘情願地低頭。
她咬牙,眸底掠過一抹恨意。
傅硯辭怎會不知道傅芷晴的心情,就連在得知阮流箏和謝青岑的關係時,心口都好似插進了一根鋼針,不上不下,梗得人心裡難受。
尤其是看見阮流箏母子和謝青岑相攜而來,傅景澄那個小東西叫謝青岑‘爸爸’的場景,他心裡真是五味雜陳,說不上來的難受。
可是路是自己選的,況且他根本就不能和謝家鬧僵。
有了謝家當靠山,傅氏也能背靠大樹好乘涼。
傅硯辭微微斂眉,菲薄的唇瓣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朝傅芷晴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鬧,乖乖聽話。
傅芷晴見此,心都涼了半截。她掌心緊攥,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阮流箏,眸底滿是倔強的惡毒。
讓她給阮流箏低頭,除非她死!就算當初阮流箏還是傅硯辭的妻子的時候,她都沒有叫過阮流箏一聲‘大嫂’!
現在,那就更不可能了。
……
阮流箏慢條斯理地換了個姿勢,她抬手,悠然地捏了捏傅景澄臉頰上的小奶瞟,繼而掀起眼眸,眉眼戲謔,“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如果你不快點的話,說不定我的主意就改變了。”
阮流箏似有似無地掃了眼旁邊的謝青岑,清冷的嗓音中帶著說不出的暗示。
明顯都已然算是明示了。
不止如此,見到這一幕的傅硯辭和曾舒綰都開始不著痕跡地催促傅芷晴,唯恐晚一秒,謝青岑就開口親自教訓傅芷晴。
傅芷晴掌心發緊,她眼睛瞪得通紅,可也知道傅硯辭和曾舒綰是在為她好,她沒有理由去責怪反抗他們。
何況,她也無法反抗,一個是她要利用的人,一個是她的親哥哥。
不管哪一個,她都是無法反駁的人。
傅芷晴閉了閉眼,努力地壓制住心底翻湧的怒意,她咬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每一句都充滿了憤怒,“小!舅!媽!”
阮流箏微微一笑,她沒有說話,而是眸色淡淡的掃了眼旁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傅硯辭,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是兄妹,那麼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怎麼可能只為難一個,而放過另一個呢。
自然是要雨露均霑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