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喝點東西,你這條命可算是保住了!你真是命大啊!這都有人來救你,我早就說過,你肯定能做出一番功績,不會就這麼屈死的。”
胡偉與徐世忠,還真是生死之交,在那麼危急的時候,還想著救他的命。
徐世忠年近40,與胡偉差了一輪,此時雖然面容憔悴,十餘日的折磨也讓他瘦脫了相,可依然能看出他的英武之氣。
緩緩灌入一碗米湯,徐世忠似乎是恢復了一些氣力,微微抬手,沙啞的嗓音開口道:“步弓手徐世忠,參見楊部使……感謝大人救命之恩……”
步弓手是什麼職務?楊毅略一想,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下等卒衛麼?也就是比伙頭營灶臺兵要好聽一點罷了。
徐世忠一開口,這俘虜營裡擠著的千多人,齊齊下跪磕頭,這些原山陽關邊軍雖然沒有受到類似徐世忠這樣的折磨,但已經授以“舌刑”,無法出聲,只能用行動表態。
想一想,徐世忠這個年紀,在底層卒衛中又有這般威望,早就應該是被提拔起來的軍官,如果碰上杜明威那樣的鎮軍都衛,至少也能混到1個八品軍曹,可沒想到卻連品級都未入,便知道王肅庭這種人何等惡劣。
“那個姓王的狗賊呢?”
楊毅想起這位山陽關的鎮軍都衛,雖然他罪該萬死,但他的搜刮的財富是沒有罪的,抓住他拷問戰利品所在,也是楊毅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
“果真如部使所料,警笛聲響,這狗賊就帶了一批人馬來了俘虜營,打算將這些邊軍將士全部殺害,他大概也沒想到,眾多俘虜早已脫身,我暴起之下重傷了他,結果他落入俘虜群中,被眾人活撕了……”
張奎往俘虜群中一指,那裡有一具身穿鮮亮盔甲的屍體,只是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可以想象他死得時候如何悽慘。
連這些飢腸轆轆,手無寸鐵的俘虜們都能生生活撕了王肅庭,可見他這一身本事是多水,能夠混上鎮軍都衛一職,怕還真是用金錢財帛開路。
“都起來吧!胡偉,你跟我出來……戰爭還未結束,你們把身體養好,我還有用到你們殺敵的時候。”
楊毅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戎狄人對待大乾邊軍那副凌虐悽慘的場景,可是俘虜營中那些隨處可見,折磨致死,還被分割的屍體,仍舊讓他不忍直視。
走出俘虜營,楊毅重重嘆了口氣,隨著內牆上的增援越來越多,戎狄人幾乎沒有短時間破城的希望了,他也就放心的帶人搜刮這一次的戰利品。
對於散落在戰場上各處的零碎,他暫時無法清理,但是他卻盯上了王肅庭多年來積累的財富。
“王肅庭的營房在哪兒,他的私利你可知曉?”
楊毅向胡偉詢問,畢竟胡偉可能是還活著的山陽關邊軍中,最靠近王肅庭的一個人。
“知道知道!且隨我來!”
胡偉帶著楊毅在邊軍大營轉了又轉,實在是被戰鹿衝鋒踐踏的營地已經完全沒了樣子,就連他也找了好一會兒,才在靠關牆的位置,尋到了一處倒塌的營房。
同樣是營房,但是王肅庭的這一間就顯得高大貴氣多了,不但採集了昆吾山上青石壘築,還在房內鋪上了獸皮地毯,以楊毅率軍踏平營寨的氣勢,居然也只毀壞了這座營房大半而已。
楊毅扒開青石磚牆,往營房中鑽了進去,雖然此時破敗,但也能看出王肅庭平時為人的奢靡浪費,在邊關戰場之中,還能建造這麼一處場所。
足有3~4米寬的大床,用上等木料雕刻紋飾,上面鋪了一層軟墊,楊毅用手一摸,還是西域貨,經過西域的異能鍊金術炮製,如同棉花一樣鬆軟的皮料,上面的被褥居然還鑲有金絲,連枕頭都是青光暖玉所制。
房中還有桌案,上面擺滿了各種文書軍情,楊毅隨手拿了幾件掃了一眼,都是去年,甚至前年的文書,這個傢伙不但貪婪,而且還懶惰,幾年前的文書都根本沒有過目整理,更不要說提出整改措施了。
一邊的磚牆倒塌,但是完好的這邊還立著兩排陳列架,上面都是東倒西歪的珍貴擺件,楊毅也說不出什麼文化內涵來,就是覺得應該不便宜,以青銅器和玉器為主,金銀器倒是不多,楊毅試了試,都是無法充值的東西。
“不可能啊!這狗賊多年積攢的財帛哪兒去了?”
楊毅撓了撓頭,整個營寨就這麼大,以王肅庭的性格,怎麼可能放心放在別處,肯定是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而且這間營房修築的這麼結實,說他不是用來藏東西的,估計沒人會信。
“大人,那張床或許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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