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這個時候該是為張將軍出力的時候了!將奸佞徐世忠拿下,為張將軍平反!”
現場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也不知是哪個情緒激動的“掌軍知事”,先一步拔出了刀,便讓身後部曲動起手來。
“不可!不可!”
張陽如夢初醒,他連忙攔阻,但實際上這支殘部裡,根本沒有人聽他的意思,那些新軍只知道訓練他們的是部使,而部使又都是這些掌軍提拔的心腹,張陽一個空降的臨時統帥,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徐世忠冷笑一聲,自馬背上取出“虎頭簪金槍”,使了幾個槍招,出其不意的刺死幾個圍擋之人,撥轉馬頭,在眾人徹底圍上來之前,快速向後退去,眼見他這一退,如同“心虛”一般,眾多“兵油子”更是叫囂起來,直接越過了張陽,向著徐世忠湧過去。
彷彿只要拿下了徐世忠,將他的人頭割下來,就有了和官家談判的資本,的確,這個時候哪怕是狠毒如李玉,也的確需要一支軍隊來鎮守皇都,他們雖只得七八千人,但只要能佔領皇都要地,固守宮城,龐世元未必能攻破。
只要守住了王朝最後的核心,那什麼罪過都可以抹除,他們既可以是“龐世元”的臺階,那“徐世忠”也可以是他們的臺階。
儘管這些人想的很好,如果他們成了,張陽便如同“黃袍加身”,被硬生生架了上去,當真有可能會殺出一條生路來,開闢另一番天地,但很可惜,由於大乾軍制的特殊性,響應者並不是太多,許多新軍擔心“王朝聖令”的連坐制裁,並沒有跟隨衝出去。
真正追上來“抗旨”的人,不過千八百人,而他們要面對的則是楊毅手中的“黥面軍”。
眼見徐世忠傳旨不利,十分“狼狽”的逃了回來,林嫻有點困惑的問道:“楊公子,為何這般逼迫張陽?這個時候他們本是神經最為脆弱之時,官家那道旨意也並不是公子這般公之於眾的,只要公子派遣一名武藝高強的人與張陽私下接觸,憑藉裴家的舊情,張陽會心甘情願的將這個‘燙手山芋’交給公子啊?”
“你是覺得我太魯莽了,引得這批人情緒激動,反而內訌起來,折損戰力是嗎?”
林嫻點點頭,她覺得有很多辦法可以和平接納這支殘部,現在龐世元軍就在西邊,頂多個把時辰,先鋒部隊就會抵達杏山腳下,合法合理的接管旗軍殘部,並迅速組織抵抗才是最好的方法。
逼得張陽軍走投無路,只能讓他們奮起反抗,而且他們勢單力薄,這百多人就算是精通戰陣,怕是被圍上來也要被撕得粉碎。
“呵,的確,楊某想要張陽的權很簡單,但我要的不是權,而是真正能打能殺的軍人,這些人已經被殺破了膽,最後一點血性都被壓制了,還有那些只知道撈好處的老兵痞,這個時候一定是衝在最前面。”
楊毅從馬車裡走出來,站在林嫻邊上,看著前方一千多人的步卒,形成散亂的戰陣追著徐世忠屁股後面喊殺的那群人,似乎把這個狼狽的“徐小侯爺”拿下,就成了這一戰中最大的功勞。
“遇戰者,畏難不前,遇利者,不顧一切,這樣的人留下來,才是對這支隊伍最大的毒害,楊某便是要用此激進之法,逼得‘膿瘡’破裂,非要將那些噁心的膿血全部擠出來抹去,才能令得這支軍隊煥發新生。”
楊毅的話令林嫻茅塞頓開,也覺得他說得很對,但很快就有一個新的困惑。
“楊公子,我們還不走嗎?這些人真的要追上來了,他們可不會手軟,真個會殺了我們的。”
“讓他殺!”
楊毅一抬手,釋放了出擊訊號,一百多“黥面軍”早已整裝待發,鄭繼祖當即唿哨一聲,“黥面軍”戰馬齊鳴,順著徐世忠逃來的路線直接迎了上去,雖只有百多騎,面對十倍於己的兵力,卻有一種強勢碾壓的姿態。
“芊芊,給我熱一壺酒。”
“啊?”
近距離看到這些上千人規模的軍隊互相沖擊的場面,從未上過戰陣的陳芊芊都有些傻了,聞聽楊毅的吩咐,這才有點恍惚,手忙腳亂的從車廂裡取出一壺好酒,點上火爐子,便在車廂前戰戰兢兢的給楊毅熱酒。
楊毅靠坐在車廂前,順手從林嫻收集的那些兵書之中取來一本細細觀瞧,想要靠著這些人抵擋“龐世元”其實並不難,老實說,楊毅還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他手中雖只得百多人,但只要將旗軍殘部納入麾下,就足有六七千人之多,再加上趕來支援的張奎等一千餘人,手上便足有近萬人,雖然精銳只得那一千多黥面軍,但對楊毅來說這已經是從未有過的深厚家底。
而他要面對的 ,僅僅是隻有五萬人的“飛虎軍”,就算再怎麼精銳,也未必就能和烈陽帝國的戎狄大軍相比,要說“害怕”,楊毅是半點情緒都沒有,他只是想著怎麼利用手上的力量,將利益最大化。
他既然出手了,就不僅僅是想著按照李玉所說,抵抗一下就算了,不狠狠的打她一記耳光,她也不知道疼,龐世元既是威脅她的內臣,也是她的面子,正好用來讓她長點記性。
既然是胸有成竹,他索性便看看兵書,是否能刺激“武穆遺書”這部雜學再增加幾個等級也未可知,如果能夠達到“無雙境”,這一場大戰,便能從“勝利”轉向“輝煌的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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