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自太祖帝李傲建國之後,杏山逐漸成為皇族狩獵的圍場,自然也不會有野獸下山害人性命,隨著道路修築好,往來便捷,當日打下的糧食,當日便可運回莊,這些“糧甕”便也都棄之不用了。
“若我是張陽,必會利用這些‘糧甕’阻擋一下敵軍,因為再往東去,不過兩個時辰,就要到了皇都之下,這處地方怕是最後能夠緩衝敵軍的所在。”
徐世忠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道:“當然,龐世元九成不會上當,他頂多留下數千人馬,將張陽部困在‘糧甕’之中,主力部隊必定繼續東進,直搗黃龍!”
“打得這麼急,看來龐世元在京中也是有眼線的,想必已經知道京都裡大概發生的事情。”
楊毅摸了摸下頜,隨即指著“土德廟”說道:“那就與張陽打個配合,看是我們快,還是龐世元更快……全軍出擊,目標,杏山·土德廟。”
眾人紛紛上馬向著西面而去時,楊毅卻是走到了“五色獅獒·甫辛”面前,甫辛經歷了皇都崩壞之亂中大小十數戰,身上到處都是傷痕,雖然是六階妖靈,但是頻繁經歷高強度的戰鬥,也是令它受了不輕的傷,在楊毅休整之時,它便趴在一邊舔著傷口。
此時,見楊毅走來,便睜著雙目直視著他,硬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繼續揹負楊毅作戰,楊毅有些於心不忍,抱著它的鼻子,感受了一下對方的體溫後,才搖著頭拒絕了它的參戰。
“甫辛老爺,多謝你了,若是沒有你的幫助,我決計無法自皇都脫身,接下來的事情無需你的參與了,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吧,天地之大,甫辛老爺不想多去看看嗎?”
楊毅的話令“甫辛”眼中一陣迷惘,隨即伸出舌頭舔了楊毅一下,楊毅此刻的形象,與那個在御獸園裡,伸出手邀請自己一起去外面遊玩的曹邵英逐漸重合起來,直到此刻它才算是真正的認可了楊毅。
“甫辛”站起身,因為失血不少,似乎有些趔趄,搖搖晃晃的,險些未能站穩,它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漫步向著東面而去,似是要去尋找自己新的世界,一直以來,它渴望的都不是什麼崇高的身份地位,而是“自由”。
“大勇!”
“弟子在。”
“跟我上車吧,這一路上可要抓緊時間修行。”
楊毅將“劇喉”與“玄鐵劍法專精寶石”往杜大勇手裡一塞,便邀著他上了另一輛鏢車休息,自然趕車的就是由俏生生的三名剛剛換上親兵裝束的“勳貴千金”。
馬蹄聲陣陣,車軲轆聲滾滾,一齊向著西面遠去……
“報!將軍,前面就是杏山範圍了,再有兩個時辰,即可到達皇都城下。”
前面偵騎回轉,向著張陽稟報。
張陽此時的形象可謂狼狽之極,身上的甲冑殘破不堪,看得出來經歷了一場惡戰,頭盔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一杆“張”字大旗早就不見了,整支隊伍,只剩下代表“衛軍標識”的一杆“火鳳旗”。
跟隨在他身後的衛軍也都是神情疲憊,無有戰意,許多人不時的向後看去,生怕那些強大的“飛虎軍”又追了上來。
“那便繼續東進,大家忍一忍,堅持一下,只要到了皇都,憑藉城高牆厚,必然能夠阻擋龐賊,而且城中多有酒食,也可令眾將士解乏。”
張陽揮了揮手中將劍,企圖用即將安穩的局勢讓眾人繼續跟隨,只是他一回頭,看見這七八千人的惶惶之色,心中便是一股難以自持的憤鬱。
“將軍,不能再急行軍了,便是我們人吃得消,這些戰馬可都吃不消了,沒有了戰馬,身後那些‘飛虎軍’追來,我們可怎麼辦?”
立即有人向張陽進言,的確,經過江上惡戰,又是一路急奔將近一日夜,這些戰馬便是站立都有些馬腿發顫,別說再急行兩個時辰,便是再走上兩個時辰,都有可能隨時暴斃。
“張將軍,可不能停啊!後面那些傢伙如何兇狠厲害,將軍怎能不知?連御江關在我們手中都未曾守得半日,若是在此時停下,被他們追上來,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將軍,還是繼續往皇都撤吧,能走多少走多少,走不掉的,便讓他們留下來阻一阻敵軍也是好的。”
眾多參將頓時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來,令得張陽本就沒有多少主意,現在變得更加混亂了。
“好了,別吵了!本將軍決定了,先去杏山下的‘糧甕’休整片刻,看看那裡有沒有能夠給戰馬餵食一把的陳舊糧食,然後再往皇都撤。”
張陽沉吟片刻,還是做出了個折中之舉,這樣一來,似乎人人的擔憂都能兼顧到,卻不知道,他這種“折中”的辦法,卻是為將者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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