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煜的紅髮根根直豎,自晉入“神意境”修為有成以來,還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心中那股莽撞的性子當即撒出潑來,不管不顧的便是用頭朝著燕無雙的面門撞了上去。
如此近的距離,又是這般未曾料到的頭槌攻擊,燕無雙躲閃不及,當即面上一陣痠痛,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半步,但是處於老練的戰鬥經驗,仍舊是將大劍橫舉,同時側身作戰,為得就是減少受創面積。
“叮叮噹噹……”
樊煜一連揮出十數記火刀來,在燕無雙身前形成一道火焰刀網,每一刀的角度與力量都不相同,與之對手的燕無雙只覺氣血翻湧,一把花白的鬍鬚都逐漸燒了起來。
“咔嚓!”
那大劍終究是受不住從中斷裂,樊煜瞅準時機,猛地一腳飛踹,正中燕無雙的胸口,使得“無雙戰甲”發出嗡鳴之聲,燕無雙被打的橫飛退後,落地之時餘威不減,直擦出去十數米,將青石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哈哈哈!痛快,痛快!老傢伙,你的兵器都被打斷了,還不退下,難道想像它一樣,就此夭折嗎?”
樊煜雙手背後一副高傲的樣子,實際上雙腕藏在身後也是微微發抖,燕無雙那經過“萬相真如經”培煉百多年的精純真罡就算是他的“神意法相·緋刃殘火”都無法抵消。
“咳咳……果然還是老了,可惜老夫天資不夠,無法參悟完整的‘萬相真如經’,只得一些皮毛本事,雖是過得百多年的太平日子,終究是將修為荒廢了。”
燕無雙杵著一把斷劍想要直起身體,卻似乎力有不逮,只是哀嘆了一聲。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忽聽由遠及近似有兵馬靠近,已經是出於本能反應,燕無雙就地翻滾借勢而起,卻是將自己、樊煜和那兵馬來處形成了一個三角,未免腹背受敵。
只見那兵馬來處煙塵滾滾,在茫茫黑夜之中,如同一盞明燈,起初只是聞聽馬蹄聲,只是十數息,便已經能隱約看見輪廓。
那是一隊近兩千人的純種騎兵,所駕馭的皆是上好的北疆戰馬,而且脖領子上都掛著“螢石”,使得周圍亮如白晝,不知是不是瞧見了火光,便只是往這一處衝來。
“嘖,現在才來?比預想的要慢得多了,這拱衛皇都的衛軍,看來也都是些廢物。”
樊煜咧嘴一笑,他對殺戮沒有太多興趣,但以強大的破壞力震懾敵人,令他們瘋狂逃竄,卻是眾多樂趣之一。
只有出身軍伍的燕無雙才能感覺到這一支軍隊的不同,陣容散亂卻分列有序,靜默無聲卻令行禁止,這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強軍。
“來者是何人部隊?”
“‘赤羽火鳳’旗下徐世忠,敢問將軍何人?”
徐世忠自鳳凰山趕來,起初還是天色如常,不過片刻,卻見這天色瞬即漆黑如墨,那結界之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法力渦流,其中一把“擎天法劍”探出,好似要刺破蒼穹,這般驚世駭俗的場景瞧得他心驚膽戰,越發的便要加快速度。
緊趕慢趕,便趕上“迦具土·樊煜”與“天武上將·燕無雙”的戰鬥尾聲。
“你們小心,那傢伙厲害得緊,你們不是對手,且先退下,老夫跟他拼了!”
燕無雙見是己方兵馬,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緊張起來,他這一百多年裡修為不進反退,若是年輕之時,遇上樊煜這樣的對手,未必不能戰勝,而現在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自己死了便罷,反正也已經活夠了,若是將這些士卒無端葬送,卻顯得自己太沒本事了些。
燕無雙鼓起餘勁再次衝向樊煜,有些英雄末路的意味,瞧著令人心酸。
徐世忠家學淵源,雖是認不出“燕無雙”的身份,但對方穿著的戰甲,卻識得出來,那是大乾開國之時,太祖帝引以為傲的王牌騎兵“無雙軍”的兵甲樣式,現在天工司製造的“連攜戰甲”原形就是此物,便下意識的認為是那支軍隊傳承下來的老兵。
雖然時間怎麼算也對不上,但此刻也沒有時間推想許多,當即一揮手道:“且為老將軍助陣!”
原本散亂的隊形頓時緊張起來,數息之間便組合出四方軍陣,每陣約五百人,分列徐世忠前、後、左、右四部。
“前軍列陣!左、右軍集射、後軍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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