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神”的相貌豔麗，眉目深邃，有種北疆民族的粗獷感，暗紫色的波浪長髮戴著一頂羊角帽子，也不知那捲曲的羊角到底是帽子上的飾物，還是源自她本身。
她僅以幾片白色羊皮圍住關鍵部位，大片裸露的肌膚上紋滿了流動的紫色魔紋，如同活物般隨著呼吸起伏，暗紫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在身後舞動如蛇。
她有著稜角分明的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邪魅笑意，修長的脖頸下，精緻的鎖骨延伸至豐滿的胸部曲線，羊皮圍胸勉強遮住春光，卻更添誘惑。
平坦的小腹上，魔紋匯聚成一個複雜的圖騰，與陣法中的能量產生共鳴，整個人散發著原始、野性又致命的美感，像一朵綻放在虛空中的罌粟。
“羊神”閉目凝神，雙臂緩緩張開，神力自她體內洶湧而出，與陣法能量合二為一。
“破！”
她輕啟紅唇，吐出單字，一股難以言喻的衝擊波從她身上爆發，直向四周席捲，寧靜的海面彷彿遭遇了強大能量的衝擊，整個空間如同凍結一般，隨即如同玻璃般碎裂。
碎裂的空間中盡是一片黑暗，隨即又露出茫茫星辰。
“滄溟號”沒有任何“下墜”或“飛昇”的感覺，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這片虛空世界。
好像是從一個位置瞬間就來到這裡，並在這片虛空之中漂流著。
“這是什麼地方？”
楊毅脫口而出的問道。
“這就是‘天幕星河’的入口，‘返仙飛境’的陣法力量將‘滄溟號’帶到這裡，這一片地帶叫做‘虛空星海’，如果沒有道標接引，貿然進入，就會迷失在這片星海之中。”
“羊神”回應著，她作為“陣法”的一部分，無法移動，卻能夠用強大的意念與楊毅溝通。
“這裡……沒有絲毫‘靈蘊’？”
楊毅甚至感覺到呼吸都有點困難，若非是被“返天飛境”的血色光罩保護著，他覺得自己暴露在“虛空星海”裡會直接窒息而死。
“人界與仙界雖然曾經是一個世界，但是分離之後，僅僅是被‘天幕星河’相連而已，只能說是比較接近的兩個世界，同處在‘虛空星海’的不同節點，‘虛空星海’無邊無際，其中有無數的世界節點。”
“你現在看見的每一個光點，都有可能是另一個‘人界’，只不過沒有類似‘天幕星海’的道標指引，即使你想要進入也是做不到的，它們看起來無限的近，實際上也是無限的遠，在這片‘虛空星海’裡，沒有任何可以生存的物質與能量。”
“你可以認為它的存在就是一種特殊的‘空間壁障’，是隔離不同世界的依據，所以在‘仙界’看來，你們所謂解放‘人界’的行為實在很愚蠢。”
似乎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羊神”的膽子也大了一些，平時不敢說的話，現在也敢說出來了。
“即使陳道奇自人界撕開了‘天幕星河’的一角，避免了‘人界’被‘仙界’奴役的命運，但那也意味著兩個世界的全面相接，往往世界節點的融合，就意味著種族的滅絕，一場人族與仙族的大戰不可避免。”
“即使人族戰勝了仙族又如何？人性的貪婪和權利的慾望從來不會消失，只是從一個地方挪移到另一個地方而已。”
“而且世界節點的融合，就意味著‘空間壁障’的鬆動，等同於在這片黑暗的‘虛空星海’中發出了一個明亮的‘道標’，邀請那些‘未知位面’的入侵，無論是否能夠抵擋這些入侵，最終，人族都免不了大量的死亡。”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或許不會因此消亡，即使無法戰勝，無論是向仙界低頭，還是向其他‘未知位面’臣服，總有他們存在的必要，而可憐的只是那些從來沒有掌握過命運的普通人，他們將面臨無法預知的恐懼、混亂和死亡。”
“羊神”的一番話令楊毅有些沉默，如果沒有“陳道奇”，“人界”雖然是被“仙界”奴役，但是九成九的普通人也只是按照某種規則活著，即使沒有“仙界”的奴役，實際上還有那些勳貴老爺們的奴役，自始至終一個權利自上而下的壓迫從未改變。
歸根到底，“陳道奇”的“封天之計”只不過是大修行者們聯合起來，藉助人界的王朝氣運向“仙界”發起的反抗罷了，成了他們或許也能成為“仙界”的一員，甚至是“仙界”的掌管者，輸了無非也就是如同困在人界一樣，逐漸消亡罷了。
無論輸贏，人界的普通人都是在最底層苦苦掙扎，他們的餐桌上甚至都不會多一個饅頭，反而會面臨許多未知的戰爭與殺戮。
“世道如盤，你我皆是棋子，只有等那些棋手落子，才能知道自己的命運，想要掙扎出棋盤，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強，做一個新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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