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漲破了,這才停了下來,渾身的內息已經在這一日一夜間,與靈蘊互相錘鍊,全部鍛化為了“罡力”。
罡力鍛體,反哺肉身,原本禁錮楊毅的那一層薄薄的枷鎖不攻而自破,楊毅很明顯的感覺到似乎穿破了一層紗帳,來到一個新的天地。
這正是“肉身第七重·神意境”!
楊毅輕輕舒了口氣,一睜眼便覺得天地更加明亮,周圍的事物都好似慢放一般,緩了數倍,耳目之靈敏,能見十數里之外的模糊景象,也能見到細如沙爍中的微微浮塵,即可聞每一人的心跳聲,也能聽見不知多少裡外抽水的聲音。
“原來這就是資料化身體的秘密,並非是不能突破,而是受到功法限制,十階的功法修行到極致才能突破到‘第七重境’,也就是說想要下一次突破,我必須獲得“十一階”的功法?”
楊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每一道掌紋似乎都煥發出了新的生命,明明只是邁出了一步,卻像是得到了一具嶄新的身體一般,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你成了?”
農巴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楊毅一轉眼,才發現農巴依蹲在樹上,似乎一直在為自己護法。
“辛苦你了,要不要來試試?”
楊毅微微眯眼,他知道農巴是個戰鬥狂人,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解決問題,同樣對未知的武學和戰力強大的對手,都抱有極大的好勝心。
農巴一躍而下,盯著楊毅數息然後搖了搖頭道:“我修的是‘殺人刀’,對付你如果沒有殺心,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但如果有了殺心,我們兩人便只有一個能活,希望以後對不會和你動手。”
“沒想到你會反其道而行之,透過煉化罡力淬鍊肉身來突破武者道的瓶頸,你的精神屬性之強,算是我平生僅見,不知你到了‘第八重·凌虛境’會強橫到何種地步?”
“蓬萊秘界,或許是死地,但同樣也是一個重要的機遇,既然已經開了七道脈輪,你一定感受到了丹田氣海的變化了吧?武道金丹已經有了流質雛形,下一步,你是打算鞏固凝結金丹,嘗試繼續突破嗎?”
“若是在蓬萊秘界,興許半年時間,你未必沒有機會的。”
農巴先來了這裡許久,顯然已經在“蓬萊秘界”這樣的環境下,進行過煉化罡力的過程,有如此充沛的靈蘊做保證,罡力淬體的過程無比順利,所以才會有這樣過來人的問話。
“先緩一緩吧,只是在內功上有所突破才順利晉入‘神意境’,有關‘神意境’的奧妙我還完全摸不著頭腦,至少也要將‘神意法相’凝結再考慮繼續突破的事。”
“何況我在刀術上也有所心得,這段時間想要整理一下所學,看看能否繼續精進。”
楊毅說的是整合三門九階刀法來補充“寂滅三絕刀”的計劃。
“行,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關注周圍的海域,就像那封‘遺書’所言,確實是沒有半點出路,看來到時候只能用‘羊神’的辦法了,雖然明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們返回仙界,但我們也是迫於離開這裡,時間久了,怕是外面都不知什麼樣子了。”
農巴盤坐下來將“血屠暝獄刀”輕輕擦拭,一股淡淡的殺機自刀身上湧起。
楊毅便知道農巴想要殺人了。
“你從這裡離開,有什麼打算呢?”
楊毅與農巴相處久了,雖然算不上至交好友,卻有種難得的默契,若是立場上允許,他不介意為農巴趟一趟渾水。
“我聽吳先生說,人屠宗最後那一支出現在了北疆,我想去看一看,或許是能尋找到祖師爺最後一把刀的傳承,沒有這最後一把刀,我也無法晉入‘第八重·凌虛境’,更是無法窺視人界的至高武學境界。”
“我雖是個渾人,卻有著野心和夢想,人屠宗的三把刀我非要聚在一起不可,自我之後,人屠宗不可斷絕傳承,不可再分裂出去,只得我這一支繼續流傳。”
農巴豎起“血屠暝獄刀”,那刀身上閃爍血色紅光,映襯著他剛毅果決的面孔。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農巴實際上和李鈺是同一種人,有野心,也有行動力,關鍵是從來不會顧忌旁人的毀謗和汙衊,專心只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楊毅最喜歡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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