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楊船長及時從外海趕回來……
高秀英接著話頭繼續引出楊毅的來由,卻在這裡被高安雄打斷。
高安雄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楊毅:等等!你是說楊船長從外海歸來……楊船長,不知你去外海做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觸碰到了高安雄的某根敏感的神經,令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全被轉移,他作為近幾十年來唯一安全的從外海歸來的人,十分清楚那是多麼可怕的死亡之地。
“實不相瞞,楊某的內人中了某種邪惡巫術,導致大半年未曾甦醒,後來遍訪名醫,未曾得救,卻得高人指點,說是外海上有一處‘黑巖秘界’,可解除天下巫邪,這才冒險出海的。”
“哦,原來如此,那你找到了嗎?”
對於高安雄來說,似乎探索外海的未知隱秘要更加重要。
楊毅從容應答道:晚輩先是約了高手在北海誘捕玄冰獸,做好了前往外海的準備,僥倖穿過‘幽暗迷霧’去到外海,未曾想那裡比傳聞中的更加可怕。
“好在我運氣不錯,按照那位高人的指引,進入了黑巖秘界,在解除巫術之後,也不敢多做停留,連忙返回內海,巧遇了五十年一次的‘血腥潮汐’,這才透過海妖帶路回到內海來。”
“此時說起來不過寥寥百字,但那些經歷晚輩可不想再來一次,比起‘高老大’能自由往來外海的本事,實在不值一提。
這番吹捧顯然說到了高安雄的心坎上,他開懷大笑道:你這小子本事也算大了,老夫的歿淵號可是專為探索外海特製的,一般戰船比不得,便是深海巨妖也不敢輕易靠近,說起來還要虧得當初第一次去外海,便在一處神秘島嶼上獲得……
“爹!你又來了,每次與人說話興起,你都要提一段當年的奇遇,你說的不煩,我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生怕人不知曉你的本事麼?楊船長好不容易來一次中極島,這些話你能不能留著以後再說?”
似乎是聽了許多次類似的話,高秀英連忙捂著耳朵不想再聽。
“不妨事,雖然外界有許多傳聞,但還從未聽過真正的經歷,晚輩倒是好奇,高老大在外海那些時日到底有什麼收穫。”
楊毅卻主動提出想要聽,高安雄頓時眼前一亮,有一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在近幾十年中能夠有進出外海經歷的人可謂屈指可數,高安雄每每談及,看到眾人臉上一副不以為然、或是獻媚的表情,都覺得在對牛彈琴,難得有同樣經歷的人出現,話題的重點立即從高秀英被襲轉到了外海的冒險經歷上。
“行吧,你們慢慢說話,榮叔,大家先散了吧。”
高秀英向榮膺眨了眨眼,顯然身體不太好的榮膺也不太坐得住了。
其他海盜頭目兀自散去,高安雄卻讓楊毅坐到近前,兩人如同久未謀面的老友,在一張飯桌上敘舊般談及外海的經歷,還讓手下準備了許多吃食佐酒。
“要說運氣,我是真的有,不知多少人準備萬全去到外海,不是困死在‘幽暗迷霧’中,就是成為外海的魚食,偏偏我卻不一樣,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老子第一次到外海,便是單槍匹馬,一個人游出了幽暗迷霧。”
高安雄說完捻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嚼著,用眼睛瞧著楊毅,就看他是否會質疑。
“信,我自然是信的。”
楊毅連連點頭,他是親眼看見的,自然會信,但轉念一想,難怪高安雄給人一種胡吹連篇的感覺,這話放在他親見之前,打死他也不會信。
“你真的信?小子,你確實和其他人不一樣,王坤那個混貨每次吃酒都說老子在吹牛,非要老子揍他一頓,他才肯信。”
“聽說高老大去過冥島,見過吞海魔,還得到了一具強大的巨妖屍身?”
“這些都是傳聞,其中有真有假,我第一次到外海的時候,已經是疲憊極了,在海上便睡了過去,幸運的是,居然沒有被當做魚食吃掉,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處島嶼的淺灘上了。”
“那時我多日未曾吃喝,十分難耐,便在島上到處尋食,那島上除了一些根莖粗大的植株外,便只有一些醜陋的蟲子,其中有一種肥軟的爬蟲,渾身如白玉般,我也是飢不擇食,抓起來便吃,入腹之後,卻覺得一股陰寒。”
“當時未曾覺事,可晚上睡覺之時,這股陰寒受月升之力發作,痛得我滿地打滾,若非我自幼便有異術傍身,體魄強健,怕是那一次便活活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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