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回到洛陵府衙時,已經天色漸亮了,他卻不見得半點疲憊,但是一走進衙門口,便見到孫亮迎出來。
“大人,不好了,洛陵府外,東西兩路兵馬各一萬餘府軍已經到了百里許處,由南州防衛使潘龍、防衛副使鄒兵帶領,”
“另外南州經略使左南星,投來一封檄文,以地鏡司欲要謀殺‘淮王’為由,他們此來只為守衛淮王府,把我們說成了亂臣賊子!”
看得出來,孫亮很急,但是楊毅卻勸他別急,伸手拿過他手中的檄文。
洋洋灑灑數百字,說得只有兩件事,第一,李鈺初登大寶便對親族兄弟、叔侄下死手,有違天和,這次地鏡司在洛陵府辦得事情,就是給淮王捏造莫須有的罪名,目的就是要殺害淮王,讓李鈺的皇位高枕無憂。
第二,淮王是高帝親封的“天武上將軍”,李鈺定然是聽信讒言,才敢向自己的親叔叔動手,他們此次前來就是要將那些為了自己的進身之階,而敢謀害親王的鷹犬殺個乾淨。
“又是清君側的老把戲,沒有一點新鮮感,倒算是師出有名了。”
楊毅嗤之以鼻。
“淮王府那邊什麼動向?”
“至今也是封閉府門,不曾有動靜。”
楊毅皺了皺眉頭,這副內外交集之態,讓他聞到了濃濃的陰謀味道。
“他們就算要到洛陵府城下,就算急行軍也要大半天的時間,南州山多水豐,少有平途坦路,興許比我預想的時間還要多。”
“算算時間,盧一舟他們應該快到了才對,你密切關注進城人員……對了,城內府軍什麼動向?”
楊毅這句話,卻是問向方博的,顯然他知道的內情會更多。
“那天出事之後,各府軍都衛人人自危,都帶著親兵去了淮王府,至今也沒有出來過。”
“淮王府看似平靜,實則裡外六進,如同一座堡壘,可藏兵近萬,如今府城四門洞開,怕不是都藏到了王府中去。”
“不僅如此,自從大人強闖府衙,斬殺罪官,這城中官員大多緊閉門戶、稱病不出,如今衙門事務已然爛在鍋裡、一塌糊塗。”
“不但無人主事,甚至有一些見機快的,都在拋售田地,看來是要逃了。”
楊毅聞言只覺得可笑。
“人人都說做官好,怎麼我們地鏡司一來,這些人人羨慕的位置,都要棄如敝履了?”
“地鏡司稽查王土,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隨著他們去,只讓墨桑山與那克蘇辦完事來找我便是。”
簡單吩咐下去,楊毅只是匆匆在府衙裡休息了一下,便又要帶著阿狗去“掃蕩”了,這次他們的去處卻是洛陵府衙的黑市。
這處地方當然也是孫竹兒領路,大家換下平時的裝扮,去黑市可不能穿著地鏡司的官服,倒不是怕那些商販不做生意,而是怕被人舉報“知法犯法”。
楊毅甚至準備了幾張面具,好遮掩面目。
趁著天色還未全亮,正是最疲憊的時候,只有在這個時間點,黑市才開放一個時辰。
那是位於西城坊市外小衚衕的缺口,從那破損的城牆缺口溜進去,實際上中城與內城的一個夾層,地方並不大,寬不過三十丈,長不過二里,卻有許多坊市的後門在這裡都開了缺口。
一個個鬼鬼祟祟的自後門撂下攤子,將平時不能見光的貨擺出來,其中不乏一些好東西。
楊毅首先就發現一匣子很奇特的玉璧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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