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桐仔細看完,大部分指徵都在正常範圍,少數有些有偏差的資料也符合馬六術後恢復以及長時間臥床的實際情況,但怎麼也不會是手腳癱軟不能自理的這種狀況。
等再次回到馬六病房前時,裡面熄了燈,馬六已經睡下了。
門口守著兩個便衣,不遠處還有人在樓梯口走動。
證件和證明早就出示過,蘇桐朝秦熠點點頭,兩人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馬六剛睡下沒多久,迷迷糊糊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睜眼一看,才發現自己床前竟然直直地立著個人影,當下就驚叫著往上竄出了一截。
燈光應聲而開,馬六發現自己病房裡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
站在門邊上開燈的就是抓他的秦熠,而站在自己床頭的竟然是給自己開刀的惡婆娘,正一動不動陰惻惻地盯著他看。
被綁在手術檯上看著她朝自己“老二”下刀的陰影頃刻間襲來,嚇得他當下又是一聲尖叫,往後一竄差點摔下床去。
只是經過這麼兩下折騰,他的力氣已經耗盡,冷汗淋漓而出,就這麼半掛不掛地歪在床頭,再也動彈不了分毫。
那惡婆娘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無動於衷,半天輕飄飄地說了句:
“肌肉反應還在,彈跳力也不錯。”
然後不知從哪摸了根針出來,一眼不眨地就往他腿上扎。
“疼疼……”
馬六乾嚎著:“老子是動不了,又不是失去知覺,你個惡婆娘咋又來啦!!”
蘇桐收起針,問道:
“既然哪哪都沒事兒,你為啥動不了!”
“老子也想動啊!誰他媽想癱在這床上拉屎拉尿都得靠幾個娘們,老子是有罪,可老子好歹也算個梟雄!老子寧願坐牢吃槍籽兒也不想受這個憋屈……哎!疼疼……”
馬六一句話還沒喊完又嚎起來,轉頭一看,蘇桐正慢悠悠地收起針,他的腳尖正在迅速地冒血。
“滾開!你滾啊!你個殺千刀的惡婆娘!老子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為啥還要放她出來折磨我!讓老子好好去坐個牢不行嗎!別讓老子看見這個惡婆娘了!太他媽嚇人了啊……”
馬六哭嚎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蘇桐靜靜欣賞了片刻,然後才冒出了一句:
“血液迴圈良好,嗓音洪亮,肺活量也不錯,我覺得你還是有希望治好的。”
說完隨意往他腳趾頭上纏了塊紗布,頭也不回地走了。
馬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驚恐地掙扎著去看自己的腳尖,上面纏著的紗布已迅速被染紅……
馬六氣地差點要暈厥,別人扎這一針可能只會冒點血珠,可他是別人嗎?
他是凝血功能障礙患者啊!
醫院和公安局的人都還知道輕易不能讓他受傷,只有這惡婆娘毫無顧忌,一上來不是劃肚皮就是紮腳趾,回回都得讓他放血……
就是存心跟他過不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