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力氣沒完全恢復,那兩根銀針扎得並不深。
吳二賴子一個激靈,“去,我去多喊點人!”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吳桐啊!那你自己當心著點!”
說完又往外跑,還沒跑出院子就聽他扯著嗓子開始喊:
“來人啊——吳桐在這裡啊——鄭良平要殺人啊……”
蘇桐皺了皺眉,心道,“慫是真慫,但底子還沒壞。”
然後伸手擰了擰浸滿藥汁的棉襖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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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勁心急如焚,他覺得是自己一而再的輕敵和判斷失誤,才讓蘇桐一次次陷入險境。
如果蘇桐因為他而出了什麼事,他怕是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他對村裡情況不熟悉,小楊也還沒回來,他只能跟著李村長組織的人手率先去了鄭良平的家裡。
鄭良平的娘常年生病,還有些瘋瘋癲癲,前前後後十幾年沒斷過藥,直到去年才撒手西去,家裡現在就剩他爹鄭得才和鄭良平兩人。
周勁一行人找到他家裡時,鄭得才正在後院磨黃豆,看樣子是準備打年豆腐,而鄭良平從早上出門後,就沒回來過。
聽說鄭良平有可能把吳桐帶走了,鄭得才臉色立刻變了。
周勁直接上前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知道就趕緊說,也許還來得及救你兒子一命,否則就等著坐牢吃槍籽吧!”
鄭得才嘴唇直哆嗦,“這孩子……我們……以前去吳家提過親,被桐丫他娘打出來好幾回,嫌我們家窮,出不起彩禮錢。後來……這孩子就變了……”
“說重點!他會把蘇桐帶到哪裡去!”周勁急得直冒冷汗。
“我、我不知道!良平現在有什麼事也不跟我說……”鄭得才哆嗦得更厲害了,但是很明顯,他不知情。
偌大個村子,後面還靠著連綿的雲山,隨便哪裡都能藏個人,周勁讓李村長用村裡的廣播通知下去,發動全村人一起找,自己則帶著民兵在村裡搜尋。
好在沒過多久,就有村民扯著嗓子喊:
“找到了!周同志!在北頭老屋場,二賴子報信兒來了。”
等一行人找到蘇桐時,她一臉平靜地靠著床頭閉目養神,鄭良平還倒在地上。
見到周勁張惶的眼神時,她率先開口道:“沒事!虛驚一場而已。還有,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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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良平的審訊是在醫院進行的。
因為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手銬銬著,便突然發瘋,不停地用頭撞牆,撞人,撞一切能夠得著的東西。
後來沒辦法,才把他送往了醫院打了鎮靜劑,等他再醒來時,才又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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